第十九章：坦诚沟通
第二天清晨，我拨通了苏瑶的电话。铃声响了很久，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，电话接通了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我说，“能下来谈谈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轻轻的“嗯”声。
十分钟后，她走出楼道。晨光中，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眼睛还有些肿。看见我，她停下脚步，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。
“我们走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，跟在我身后。
清晨的公园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。我们在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，湖水在晨风中泛起细小的波纹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我率先开口，“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和父母争吵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：“该道歉的是我。如果不是因为我，你们不会吵起来。”
“不，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转向她，“是我没有处理好。我一直以为只要坚持就够了，却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：“林宇，我真的很害怕。害怕你为了我放弃太多，害怕你以后会后悔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调回来是我自己的决定，不是为了你，是为了我们。在B市的两个月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能在小城和你过平凡的生活该多好。”
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颤动：“可是你父母……”
“我会继续和他们沟通。”我说，“但无论如何，我都不会放弃你。苏瑶，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，你是我努力的动力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，声音很轻：“昨天你妈妈拿出那个女孩的照片时，我真的很难过。不是因为嫉妒，而是突然觉得，也许她真的比我更适合你。”
“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。”我轻轻抬起她的脸，“记得高中时你说过什么吗？你说我们要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。现在就是这样，我们在为了共同的未来努力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终于落下来：“可是这样的努力，让你和父母产生矛盾，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我擦掉她的眼泪，“而且我相信，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。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湖面波光粼粼，早起的鸭子排成一列游过。阳光渐渐强烈起来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。
“其实我也有错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总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，忘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感受。”
“那我们说好了，”我伸出小指，“以后有什么想法都要直接说出来，不要自己胡思乱想。”
她勾住我的小指，终于露出笑容：“好。”
我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，把心里的顾虑都说了出来。关于未来的规划，关于和父母的相处，甚至关于以后要不要养宠物。每一个问题都坦诚相对，不再回避。
“我昨天和妈妈通了电话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别想太多，说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幸福，长辈总有一天会理解的。”
“你妈妈总是这么明事理。”我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阿姨，“下次我带点礼物去看她，谢谢她生出这么好的女儿。”
苏瑶的脸红了，轻轻推了我一下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太阳升高了，公园里渐渐热闹起来。我们起身往回走，手自然地牵在一起。
“等下我要去图书馆上班。”她说，“你要不要回去补个觉？昨天肯定没睡好。”
“我送你去上班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去找爸妈再谈谈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担忧地看着我：“别再吵架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保证，“这次我会好好说。”
送她到图书馆后，我直接回了父母家。父亲在阳台浇花，母亲在厨房准备午餐。看见我，他们都有些意外。
“爸，妈，我们谈谈。”我说。
我们在客厅坐下。这次我没有激动，而是心平气和地表达了想法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，但请你们相信我的选择。苏瑶是个好女孩，我们在一起很幸福。至于经济问题，我们会一起努力，不会让你们操心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：“昨天是妈妈不对，不该说那些话伤苏瑶的心。”
“她没放在心上。”我说，“她一直很尊重你们。”
父亲一直沉默着，最后才开口：“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生活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和她在一起，我很踏实。”
父亲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但我知道，这已经是他的让步。
离开时，母亲塞给我一盒点心：“带给苏瑶，就说阿姨向她道歉。”
我接过点心，心里暖暖的。
下午我去接苏瑶下班。看见我手里的点心盒，她有些惊讶。
“你妈妈给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她向你道歉。”
她接过点心盒，眼睛又红了：“代我谢谢阿姨。”
夕阳下，我们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。经过婚纱店时，她不再回避，而是认真地看了看橱窗里的模特。
“其实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一直梦想着穿婚纱的样子。”
“很快就能实现了。”我握紧她的手。
回到家，我们一起准备晚餐。小小的厨房里，她切菜，我炒菜，配合默契。饭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她靠在我怀里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电影结束后，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我轻轻抱起她，把她送回卧室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洒在她脸上。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，心里充满感激。
误会和矛盾总是难免，但只要愿意沟通，愿意理解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。
回到客厅，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：“谢谢妈，苏瑶很喜欢你送的点心。”
很快，母亲回复：“下次带她回家吃饭，妈妈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看着这条消息，我知道，我们终于迈过了这道坎。未来的路还很长，但只要我们一起走，就没什么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