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异世初临
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纱,笼罩着青石镇。林风推开木窗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空气。镇子还沉浸在睡梦中,只有几缕炊烟懒洋洋地升上天空。
他像往常一样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。“今天要去后山采药?”母亲头也不回地问,往他包袱里又多塞了两个烙饼。
“嗯,听说最近山崖那边开了几株紫云草。”林风系紧靴带,把采药锄别在腰间。
父亲从里屋走出来,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囊。“早点回来。”粗糙的手掌在他肩上按了按。
这样的早晨再平常不过。林风想着,等卖了这批药材,该给妹妹买那支她念叨许久的珠花。
山路崎岖,林风却走得轻车熟路。阳光穿过密林,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熟练地辨认着路边的草药,不时弯腰采摘。背篓渐渐沉了起来。
正午时分,他攀上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崖。崖边的紫云草在风中轻轻摇曳,紫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。林风小心地靠近,伸手去够那株长在岩缝中的草药。
就在这时,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,而是整片天空像被墨汁浸透,连风声都戛然而止。林风僵在原地,看见崖下的青石镇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纱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天空。
那光不是从天而降,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浸在了牛奶里。林风感到脚下的岩石在震动,不,是整个山崖都在摇晃。他死死抓住岩缝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白光越来越浓,渐渐变成了淡金色。空气中响起一种奇怪的嗡鸣,像是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。林风感到头晕目眩,胃里翻江倒海。
突然,一道金色闪电直劈而下。
没有雷声,没有灼热,只有一片彻底的黑暗。
林风感觉自己在下坠,不停地下坠,仿佛跌进了一个无底深渊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却冷得刺骨。他想要呼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下坠感突然停止了。
林风重重摔在什么硬物上,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他抬起头,愣住了。
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山崖,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枯木林。树木都扭曲成诡异的形状,枝干漆黑如炭,像是被大火烧过。天空是暗红色的,没有太阳,也没有云,只有一片浑浊的血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腐木混合的怪味。
林风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焦黑的土地上。他环顾四周,背篓不见了,采药锄也不见了,只有腰间那个水囊还挂着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他的声音在枯木林中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。没有鸟鸣,没有虫叫,这片土地死一般寂静。
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记得那道诡异的金光,记得突然的黑暗,记得漫长的下坠。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必须找到回去的路。
他选定一个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焦土在脚下发出咔嚓的碎裂声。每走几步,他都要回头看看,生怕连刚才掉落的地方都找不到了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枯木林似乎没有尽头。暗红色的天空始终如一,让人分不清时辰。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解下水囊抿了一小口。水还是温的,带着家乡井水的甘甜。
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林风立刻蹲下身,躲在一截枯树桩后面。吼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近了,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噼啪声。
一个黑影从枯木间窜了出来。
那东西长得像狼,却比狼大上一圈,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,嘴角滴着绿色的黏液。它抽动着鼻子,显然闻到了林风的气息。
林风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他在青石镇见过狼,但从未见过如此狰狞的怪物。
红鳞狼低吼着,一步步逼近。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没有瞳孔,却准确锁定了林风藏身的位置。
逃!
林风猛地跃起,朝着反方向狂奔。红鳞狼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,紧追不舍。
枯木在身旁飞速后退,林风拼命奔跑,肺像要炸开一样疼。他能听到红鳞狼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陡坡,林风想也不想就滚了下去。尖锐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,但他顾不得疼痛,爬起来继续跑。
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布满了圆滑的鹅卵石。林风踉跄着跑过河床,突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他以为自己会摔在石头上,却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。
“不要命了?在蚀骨林里乱跑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林风抬头,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