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心动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。我坐在咖啡厅的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拿铁上的奶泡。
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了，我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。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还有这些曾经只在书中见过的奇妙电器。白天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，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，日复一日，平静得让人恍惚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，我总会想起那个世界的一切。想起苏府的花园，想起父亲慈爱的目光，想起小翠关切的眼神，还有...那个在月光下许诺要护我周全的男人。
“小姐，您的蓝莓芝士蛋糕。”服务生轻轻放下碟子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点点头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咖啡厅的门口，然后猛地定住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推门而入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眉眼深邃，轮廓分明。那一瞬间，我几乎要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
厉夜寒。
他走到柜台前点单，声音低沉，与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有七分相似。我死死攥着手中的咖啡勺，指节泛白。
不可能的，那只是一本书，一个虚构的世界。我反复告诉自己，可心脏却不听使唤地狂跳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转头看向我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变得深沉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我慌忙移开视线，低头假装品尝蛋糕，却味同嚼蜡。
“介意我坐这里吗？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我猛地抬头，看见他站在桌旁，手中端着一杯美式咖啡。
“其他位置都满了。”他解释道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脸上，带着某种探究。
我环顾四周，确实如他所说，午后的咖啡厅座无虚席。只得点点头：“请便。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动作优雅从容。距离更近了，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容。真的太像了，除了稍短的头发和现代的穿着，他几乎就是厉夜寒的翻版。
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？”他忽然问道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却锐利。
我摇摇头，强装镇定：“应该没有。”
“奇怪，”他微微蹙眉，“总觉得你很面熟。”
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，没有接话。心里却泛起涟漪。在原著中，厉夜寒第一次见到苏瑶时，说的也是类似的话。
“我叫厉辰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在附近的科技公司工作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指，一股熟悉的暖意传来，让我心头一震。
“苏瑶。”我轻声报出名字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什么，快得让我抓不住：“好名字，很适合你。”
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窗外车流如织，阳光正好，一切都如此真实，又如此虚幻。
“你相信平行世界吗？”他忽然问道。
我手中的咖啡勺差点掉落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他轻轻搅动着咖啡，目光望向窗外：“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，梦见自己生活在另一个时代，穿着古装，还有一个...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我，“和一个很像你的女子在一起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梦里，她叫瑶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我好像很爱她。”
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，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。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，忽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厉辰，还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他。
“那只是个梦。”我勉强说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是吗？”他深深地看着我，“可那些感觉太真实了。真实到每次醒来，都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”
我无法回应，只能低头躲避他的目光。如果我告诉他，那些不是梦，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另一个世界，他会相信吗？
“抱歉，我说了些奇怪的话。”他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与记忆中厉夜寒的模样重叠，“可能是工作太累了。”
我摇摇头，轻声道：“没关系。”
我们又聊了些别的。他谈吐得体，见识广博，完全是一个现代精英的模样。可偶尔流露出的神情，那些细微的小动作，都让我想起那个人。
“你下周有空吗？”临走时，他忽然问道，“我知道一家很地道的江南菜馆，或许你会喜欢。”
我怔住了。在书中世界，厉夜寒也曾说过要带我去江南，看那里的荷花。
“好啊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他笑了，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暖：“那说定了，下周见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我站在咖啡厅门口，久久没有动弹。手中名片上“厉辰”两个字格外清晰，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这仅仅是巧合吗？还是说，厉夜寒也来到了这个世界？
夜幕降临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。脑海中不断浮现厉辰的脸，还有他说起那些“梦”时的神情。
如果他就是厉夜寒，我该相认吗？如果相认了，我们又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相处？
如果不相认，我是否就要永远埋葬那段感情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独自生活？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痕。我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，忽然想起那个世界里的无数个夜晚。厉夜寒总是站在月光下，仰头望着我的窗口，眼神温柔而坚定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起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睡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厉辰的声音，低沉而熟悉。
“还没有。”我轻声回应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月亮，忽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他说，“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苏瑶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知道这很唐突，但自从今天见到你，我就有种感觉——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窗外月色如水，我的心在那一刻，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