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灵探之通灵宝案

第二十章:古寺秘影
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将黄浦江畔的夜色染得一片朦胧。我和苏瑶撑着油纸伞,站在黄浦公园的望江亭外,远远望着亭中那七盏石灯。灯芯未燃,却隐隐透着血光。
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苏瑶轻声说,手中的提篮里装着那面裂开的铜镜。镜面虽然破碎,但每一片都被我小心地用朱砂线缠好,勉强维持着原状。

我点点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李探长带着人埋伏在树丛中,枪械都上了膛。但我们都知道,对付永生教的余孽,子弹未必管用。

江风突然转急,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。望江亭中的七盏石灯无火自燃,泛起幽幽绿光。亭心石桌上的七个凹槽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凝固的血被温热化开。

一个黑影从江面飘来,踏水而行,正是那个嘴角有痣的男人——黑三。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,上面绣着血红的莲花,手中捧着一个陶罐。
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举起铜镜:“人呢?”

黑三冷笑一声,拍了拍手。两个黑衣人从亭后走出,挟持着一个被蒙住头的人。那人身形瘦小,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,脚下虚浮,似乎很是虚弱。

“先把镜子拿来。”黑三伸手。

苏瑶突然拉住我:“林先生,不对。那人的脚步……不像活人。”

我定睛细看,果然发现那被挟持的人行走时脚尖拖地,毫无生气。而此时,银锁突然发烫,锁芯处的符文急速旋转。

“是尸傀!”我大喝一声,猛地后退。

几乎同时,那被挟持的人猛地扯下头套——面皮下竟是一张蜡塑的脸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纸。

黑三狂笑:“晚了!仪式已经开始!”

他猛地将陶罐砸向石桌。罐中飞出七缕黑气,直扑那七盏石灯。绿光骤然大盛,照亮了整个望江亭。亭心的石桌开始旋转,七个凹槽中浮起七个婴儿的虚影,发出凄厉的啼哭。

李探长带人冲了出来,子弹射向黑三,却被他身前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
“没用的!”黑三狞笑,“这些婴灵已成结界,凡铁难伤!”

苏瑶突然从提篮中取出一个瓷瓶,猛地砸向石桌。瓶中是她从慈济堂求来的圣水,淋在石桌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婴灵的啼哭突然变成尖叫,黑三的屏障波动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!我抛出铜镜,碎片在空中散开,每一片都反射着诡异的光芒。

黑三急忙去接,却被一道白光击中手腕——是小宝!他不知何时躲在树后,手中握着那半块银锁,锁芯正对着黑三。

银锁与镜片在空中相撞,迸发出刺目的强光。光芒中,黑三惨叫一声,白袍上的莲花开始渗血。

亭中的婴灵突然转向,扑向黑三。它们撕咬着他的血肉,黑三在地上翻滚哀嚎:“为什么……我是要救你们啊……”

光芒渐散,铜镜碎片叮叮当落地。黑三已经化作一具枯骨,白袍被血染透。那七个婴灵的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周,渐渐消散。

雨停了,江风带来一丝凉意。我们走近查看,发现黑三的枯骨下压着一本油布包裹的日记。

日记的主人是黑三的弟弟白五,那个天生通灵之体。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被永生教囚禁的三年,如何被逼学习邪术,最后在月圆之夜被活祭的经过。

最后一页写着:“凡修此术者,必遭反噬。唯以至亲之血为引,方可暂缓。兄若得见,速逃,勿蹈吾覆辙。”

原来黑三做这一切,是为了缓解修炼邪术的反噬,更是为了复活他的弟弟。

苏瑶轻声叹息: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李探长吩咐手下收拾现场,我则捡起那块银锁。锁芯的符文已经暗淡,裂痕却似乎浅了些。

回去的路上,我们在江边发现了个奇怪的印记——像是莲花,又像是樱花,刻在石缝中,还沾着新鲜的水渍。

“东瀛人。”李探长面色凝重,“他们还没放弃。”

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,悠长而空灵。我知道,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。

但至少今夜,七个婴灵得以安息。婉娘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,仿佛在向我们点头致意。

明天,还有更多的谜团等待解开。而现在,我们需要休息。

晨光微露时,我们回到了法租界的小院。银杏叶落了一地,像铺了层金色的毯子。

苏瑶泡了热茶,我们相对无言,只是静静看着朝阳升起。

桌上的银锁突然又亮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常。

新的故事,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