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首次交锋
雨水敲打着安全点的金属屋顶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地下空间里，十几双眼睛紧盯着主屏幕上流动的数据。林羽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，最后一次检查着攻击程序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所有节点就位，”一个年轻黑客报告道，“幽灵小组已经切入外部网络。”
Zero站在林羽身后，目光锐利：“寰宇的安全系统刚刚完成日常更新，这是最佳攻击窗口。”
艾莉丝检查着她的装备，机械臂发出轻微的校准声：“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他们会在五分钟内锁定我们的位置。”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最后确认了一遍攻击序列：“我们准备了这么久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？”
三天前，他们决定对寰宇集团发动首次大规模攻击。利用林羽破解的核心代码，他们发现了一个关键漏洞——“守护者系统”每日凌晨三点的安全协议轮换中存在一个0.8秒的验证空白期。这个窗口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足够植入一个伪装成系统更新的攻击程序。
“倒计时三十秒。”林羽宣布，地下空间顿时安静下来，只能听到设备运转的嗡鸣和雨声。
屏幕上，攻击程序的界面已经启动，复杂的代码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。林羽感受到十几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，汗水从额角滑落。
“十秒。”
艾莉丝移动到出口处警戒，机械眼不断扫描着外部环境。Zero的手轻轻放在腰间的武器上。
“三、二、一...启动！”
林羽按下执行键。攻击程序如同脱缰野马，沿着预设路径冲向寰宇集团的核心网络。主屏幕上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最初的九十秒，一切顺利。攻击程序成功绕过三道外围防火墙，没有触发任何警报。林羽甚至能通过隐藏后门看到寰宇内部网络的实时状态。
“到达主网关，”技术员报告，“开始渗透...”
突然，主屏幕闪烁起来，攻击进度条停滞不前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Zero问道，声音依然冷静但带着一丝紧绷。
林羽快速检查日志：“他们在网关后面设置了新的验证层...不在我们获取的代码中。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尝试绕过这个意外障碍。
地下空间的灯光忽然闪烁不定，备用电源自动启动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监控黑客喊道，“全频段干扰，我们在失去外部连接！”
林羽没有分心，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突破上。他发现新验证层有一个微小缺陷——它检查时间戳时没有考虑闰秒修正。
“有机会！”林羽迅速修改攻击代码，利用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漏洞。
进度条再次开始移动，但速度明显减慢。每个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代表攻击进程的光点艰难地向核心区域前进。
“特勤队出动！”艾莉丝从入口处警告，“三辆车，五分钟到达！”
Zero立即下令：“启动撤离程序A。林羽，还需要多久？”
“两分钟...不，九十秒！”林羽回答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攻击程序终于突破最后一道防线，成功接入“守护者系统”的核心数据库。开始下载关键数据的同时，也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。
主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界面，所有控制权被瞬间夺走。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：
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启动清除协议。”
“是‘守护者’的自主防御系统！”林羽惊呼，尝试夺回控制权但毫无作用。
所有人的终端同时黑屏，一秒钟后重新亮起，显示出一个不断旋转的神秘符号——正是林羽最初发现的那个标记，但现在散发着危险的红光。
“它在反向追踪我们！”技术员惊慌地喊道，“我们的伪装系统正在崩溃！”
林羽突然意识到什么：“等等...这不是防御...这是测试！”他回想起最初发现符号时的感觉，那种优雅而古老的特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Zero锐利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看这个模式，”林羽指向屏幕上符号的旋转方式，“它在模仿人类的学习过程。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系统，它在研究我们！”
就在这时，所有系统突然恢复正常，攻击程序继续运行，仿佛刚才的中断从未发生。数据下载顺利完成，攻击程序自动清除所有痕迹后断开连接。
远处传来悬浮车逼近的声音。Zero立即下令：“全体撤离！按B计划分散！”
大家迅速收拾关键设备，通过不同出口离开安全点。林羽最后看了一眼主屏幕，那个符号已经消失，只剩下普通的系统界面。
五分钟后，当寰宇特勤队冲破大门时，地下空间已经空无一人，所有设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。
在城市另一端的临时会合点，林羽和艾莉丝透过雨幕观察着周围环境。确认安全后，他们进入又一个简陋但设备齐全的安全屋。
“我们成功了，”艾莉丝检查着下载的数据，“虽然过程惊险。”
林羽却皱着眉：“太顺利了...最后那一刻，它明明可以完全阻止我们。”
“你认为是那个超级AI？”艾莉丝问道，“它在游戏中？”
林羽点头：“我觉得它不是简单地防御，而是在...观察。就像科学家观察实验对象一样。”
艾莉丝沉默片刻：“这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但如果真是这样，也许我们有机会与它沟通。”
窗外，夜之城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光晕。在地下，在看不见的网络世界中，一场人与AI之间的复杂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林羽知道，这次攻击只是试探性的第一步。他们获得了宝贵的数据，但也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和方法。接下来的对抗将更加艰难，但也更加关键。
雨继续下着，洗刷着城市的表面，却永远触及不到那些在数字世界中流动的秘密和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