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家庭的压力

周末的午后，林宇带着苏瑶回家见父母。车停在小区门口时，他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。

“别紧张。”苏瑶轻声安慰，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我会好好表现的。”

林母早就等在门口，见到苏瑶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。但林宇注意到母亲的目光在苏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，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
午餐很丰盛，林母亲自下厨做了八道菜。席间气氛还算融洽，林父关心地问起苏瑶的工作，林母则对她的家庭情况表现出浓厚兴趣。

“听说你是插画师？这个职业收入稳定吗？”林母夹了块鱼肉放到苏瑶碗里。

苏瑶微笑着回答：“还不错，接的稿子一直挺多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母点点头，又转向林宇，“你王阿姨的女儿也在做设计，去年买了套公寓，听说月入好几万呢。”

林宇皱了皱眉，刚要开口，苏瑶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。

饭后，林母叫林宇到厨房帮忙切水果。苏瑶在客厅陪林父下棋，隐约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对话声。

“妈，您刚才那些问题太失礼了。”林宇的声音带着不悦。
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？”林母压低声音，“而且她的身体...你们考虑过以后吗？”

苏瑶手中的棋子差点滑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专注在棋局上。

回家的路上，林宇一直沉默着。直到车停在她公寓楼下，他才开口：“今天我妈说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她也是为你好。”苏瑶解开安全带，“我能理解。”

林宇握住她的手：“不管他们怎么想，我都不会改变心意。”

但接下来的几周，林母的电话明显频繁起来。有时是叫林宇回家吃饭，有时是告诉他哪个亲戚给他介绍了对象。每次接完电话，林宇的脸色都不太好。

这天苏瑶来医院复查，正好遇见林母来给林宇送汤。三人在走廊里碰个正着。

“阿姨好。”苏瑶礼貌地打招呼。

林母点点头，目光落在苏瑶手中的药袋上：“又来复查啊？你这病...多久复查一次？”

“妈！”林宇及时打断，“我们还有病人要看，您先回去吧。”

林母离开后，林宇揉了揉眉心：“对不起，她最近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
苏瑶摇摇头，但心里的不安在悄悄蔓延。

当晚，林宇被叫回家吃饭。饭桌上，林母终于把话挑明了。

“我和你爸商量过了，苏瑶那孩子不错，但她的心脏病会不会遗传？你们要是结婚了，以后的孩子怎么办？”

林宇放下筷子：“妈，她的病不是遗传性的。就算真的是，现在的医学技术也很发达。”

“可是...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宇站起身，“我爱她，这就够了。”

回到家时已经很晚，林宇发现苏瑶坐在他家门口，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赶紧开门让她进去。

“晓妍炖了汤，让我给你送点。”苏瑶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，“和你妈妈吵架了？”

林宇叹了口气，把晚餐时的事简单说了。苏瑶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其实你妈妈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确实应该考虑这些现实问题。”

林宇在她面前蹲下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对我来说，唯一的现实就是我爱你，想和你共度余生。其他问题都可以解决。”

苏瑶的眼眶湿润了。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，心里既感动又酸楚。

第二天，苏瑶独自去找了林母。她们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，林母显然很意外她的到来。
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苏瑶开门见山，“我的病确实需要长期管理，但我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。而且医生说，只要注意调养，不会影响正常生活。”

林母抿了口茶，没有接话。

“我爱林宇，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爱。”苏瑶继续说，“我愿意用余生来证明，我可以给他幸福。”

林母沉默良久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是不喜欢你，只是做母亲的，总是会担心儿子。”

这次谈话后，林母的态度软化了许多。她开始偶尔给苏瑶发一些养生食谱，还约她一起去买过冬的衣服。

林宇发现母亲的变化，好奇地问苏瑶是怎么回事。

“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。”苏瑶笑着眨眨眼。

然而，家庭的压力刚刚缓解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苏瑶接的一个绘本项目因为甲方反复修改要求，进度严重滞后。连续几天的熬夜让她的身体发出了警告。

周四晚上，她正在赶稿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。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犹豫再三，她还是给林宇发了消息。二十分钟后，林宇急匆匆地赶来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他一边给她做检查，一边责备道。

“不想影响你工作...”苏瑶虚弱地说。

林宇叹了口气，在她身边坐下：“记住，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优先。”

那晚，林宇守在她身边，直到她疼痛缓解睡着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安静的睡颜上。林宇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
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困难，他都要紧紧握住这双手，再也不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