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拼死一战
金光消散处，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魔窟入口。那人一袭朴素灰袍，面容清癯，赫然是凌云阁藏经阁的扫地老仆——那个平日里总是佝偻着腰，默默打扫落叶的老人。
“老...老徐？”玄风掌门难以置信地低语，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。
被称作老徐的老人缓缓直起腰杆。随着他的动作，那股佝偻卑微的气质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。他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如镜，周身散发出柔和却深不可测的气息。
“暗影，千年不见，你还是这般不知收敛。”老徐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说不出的威严。
暗影魔尊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徐致远？你竟然还活着...而且一直藏在凌云阁？”
被称为徐致远的老人微微一笑：“当年一战，你我两败俱伤。我侥幸活下来，隐姓埋名，只为等待今日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藏经阁那位不起眼的老仆，竟然是能与暗影魔尊匹敌的绝世高手？
徐致远的目光扫过我们，在玄风掌门的伤口上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惜：“玄风，辛苦你了。”
说罢，他转向暗影魔尊，语气转冷：“暗影，你违背当年的誓约，再犯修真界，今日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暗影魔尊冷笑：“徐致远，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是千年前的你吗？隐姓埋名千年，你的修为恐怕早已不进反退！”
“试试便知。”徐致远也不多言，双手缓缓抬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，但随着他的动作，整个魔窟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那些肆虐的魔气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消退，连暗影魔尊周身的魔焰都黯淡了几分。
暗影魔尊脸色微变，终于不再保留。他长啸一声，黑袍无风自动，浓郁的魔气从体内涌出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影。那魔影三头六臂，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魔兵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。
“魔尊法相！”勉强苏醒过来的炎龙惊呼，“他竟然练成了这门魔功！”
徐致远面色不变，只是轻轻叹息：“执迷不悟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身后浮现出一轮皎洁的明月。明月清辉洒落，所照之处魔气如冰雪般消融。那清辉看似柔和，却让暗影魔尊的法相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“太阴真诀！你竟然练成了太阴真诀！”暗影魔尊又惊又怒。
两大绝世高手对峙，整个魔窟都在剧烈震动。我们这些伤员被他们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，根本无法靠近战圈。
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。”我强忍着内伤的痛苦，捡起墨渊剑。
慕容雪扶着我，担忧地说：“可是这种级别的战斗，我们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玄风掌门挣扎着坐起，手中的凌云镜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：“徐师叔需要时间完全唤醒太阴真诀的力量，我们必须为他争取时间。”
云鹤真人也勉强站起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拼死一搏吧！”
我们几个还有一战之力的人相互扶持，重新站定方位。玄风掌门以重伤之躯催动凌云镜，云鹤真人施展流云观秘法，慕容雪运转飘雪剑诀，而我则将所剩无几的玄冥真气尽数注入墨渊剑。
炎龙也挣扎着爬起，赤色长刀再次燃起火焰：“算我一个！”
五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，虽然远不如徐致远和暗影魔尊那般强大，却也是我们目前能发出的最强一击。
“不自量力！”暗影魔尊冷哼一声，法相的一只手臂挥动魔刀，一道黑色刀气向我们斩来。
就在这时，徐致远身后的明月突然大放光芒，清辉化作实质的光幕，挡住了那道刀气。
“你们的勇气可嘉，但这一战，交给老夫吧。”徐致远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那轮明月随之移动，清辉越来越盛。暗影魔尊的法相在清辉的照耀下不断缩小，魔气急速消散。
“不可能！你的太阴真诀怎么会如此精进？”暗影魔尊惊怒交加。
徐致远不答，只是继续向前。每走一步，明月就更亮一分，暗影魔尊的魔焰就更弱一分。
终于，暗影魔尊意识到情况不妙。他怒吼一声，法相突然爆开，恐怖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。
“小心！”徐致远回身护向我们，明月清辉化作屏障，挡住了这自爆的冲击。
然而就在这刹那间，暗影魔尊本体化作一道黑光，直冲我来！
“玄冥传人，跟本尊走吧！”暗影魔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一只冰冷的手已抓住我的肩膀。
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觉一股阴寒的力量瞬间封住了我的经脉。暗影魔尊竟是声东击西，真正的目标是我！
“休想！”徐致远及时回身，一掌拍向暗影魔尊。
双掌相交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我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暗影魔尊借着这一掌之力，身形急退，瞬间已到通道入口。
“徐致远，今日之耻，本尊来日必报！”暗影魔尊的声音在魔窟中回荡，人已消失在通道深处。
徐致远没有追击，而是快步走到我身边，一股温和的力量输入我的体内，解开了被封的经脉。
“多谢前辈相救。”我感激地说。
徐致远摇摇头，神色凝重：“暗影强行带走你，必是看中了你体内的玄冥真气和墨渊剑。日后你要格外小心。”
玄风掌门在慕容雪的搀扶下走来，脸色苍白：“徐师叔，您为何一直隐瞒身份？”
徐致远长叹一声：“千年之前，我与暗影两败俱伤，修为大损。这些年在藏经阁隐居，一方面是疗伤，另一方面也是监视魔道的动向。没想到还是让他恢复了实力。”
他看了看我们这些伤痕累累的人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“不过今日一战，也让老夫看到了希望。你们这些年轻人，才是修真界的未来。”
云鹤真人苦笑道：“可我们还是让暗影魔尊逃走了。”
“暗影受伤不轻，短时间内不会再现身。”徐致远说道，“这段时间，我们要做好准备。下一次，就是最终决战了。”
魔窟深处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，但每个人都明白，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暗影魔尊虽败走，却未伤及根本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在徐致远的帮助下，我们带着伤员离开了魔窟。走出洞口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回头望向幽深的魔窟入口，我握紧了手中的墨渊剑。这一战让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，但也让我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。
修真之路，漫长而艰险。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我就会一往无前地走下去。
远处的天空中，一抹曙光穿透乌云，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