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联盟冲突
青阳宗的援军抵达凌云阁，在主殿受到了玄风掌门的隆重接待。看到有其他门派前来支援，宗门上下都振奋了不少。然而这份振奋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次日，流云观和金霞派的使者相继到来。他们并非前来支援，而是质问。
“玄风掌门，听说你们要组建抗魔联盟？”流云观的云鹤真人开门见山，“如此大事，为何不先与各派商议？”
金霞派的长老也附和道：“魔道势大，各派理应同气连枝。但联盟之主该由谁担任，联盟号令该如何施行，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主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玄风掌门神色平静：“事急从权，魔道随时可能再次来袭，来不及一一商议。至于联盟之主，自然是能者居之。”
“能者居之？”云鹤真人冷笑一声，“玄风道兄是自认凌云阁最强，理当为盟主了？”
我站在殿侧，看着几位掌门唇枪舌剑，心中焦急。大敌当前，他们却在为盟主之位争执不休。
慕容雪悄悄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我刚才听说，流云观和金霞派其实都收到了魔道的密信，承诺只要他们保持中立，就秋毫无犯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难怪他们态度如此微妙，原来早已动摇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通报：“炎龙尊者到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。炎龙一身深蓝劲装，腰悬赤色长刀，大步走入殿中。他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，几位掌门都露出警惕之色。
“魔道前护法，也来参加正道联盟？”云鹤真人语气讥讽。
炎龙不卑不亢：“正因我曾是魔道中人，才更了解他们的手段。暗影魔尊绝非各派单独可以抗衡。”
金霞派长老冷哼：“谁知这是不是魔道的又一计谋？”
眼见争执再起，玄风掌门抬手制止：“各位，且听我一言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魔道之祸，关乎修真界存亡。若各派继续各自为战，迟早会被逐个击破。联盟之事，势在必行。”
“那盟主之位...”云鹤真人追问。
“不必急于定下盟主。”玄风掌门道，“当务之急是制定共同防御之策。至于盟主，可在日后推选。”
这个提议暂时平息了争执。各派代表开始商讨具体事宜，然而分歧依然存在。
流云观主张固守各自山门，金霞派则认为应该主动出击，而青阳宗则提议组建联军，统一指挥。
炎龙听着各方争论，突然开口：“各位可知道暗影魔尊的真正目的？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“他不仅要一统修真界，还要开启上古魔门，引魔界大军降临。”炎龙语气沉重，“到时不光是修真界，整个人间都将沦为魔域。”
几位掌门脸色顿变。这个情报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“此话当真？”云鹤真人厉声问。
炎龙撩起衣袖，露出手臂上的魔魂印：“这是我叛出魔道时，暗影魔尊亲自种下的印记。他的一切计划，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他详细描述了暗影魔尊的布局：如何在各派安插内应，如何利用各派矛盾分化正道，以及开启魔门所需的各种准备。
听着他的叙述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暗影魔尊对正道的了解太过深入，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监视着各派的一举一动。
会议持续到深夜，最终达成了初步共识：各派派出精锐弟子，组建联军，轮流值守关键要地。至于盟主之位，暂时搁置，由各派掌门共同商议大事。
但这个脆弱的联盟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裂痕。
次日清晨，我在练功场遇到了炎龙。他正在指导几名弟子修炼合击之术，态度认真耐心。
“想不到你会留下来。”我走到他身边。
炎龙收刀回鞘，微微一笑：“我说过，我不是在帮凌云阁，而是在帮天下苍生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的会议，你怎么看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如实相告：“各派心怀鬼胎，联盟形同虚设。”
炎龙点头：“和我预料的一样。暗影魔尊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。他一定还会有后手。”
正说着，慕容雪匆匆跑来，脸色凝重：“出事了。流云观的两名弟子昨夜遇袭，云鹤真人认为是凌云阁所为，正要带人离开。”
我们赶到客院时，场面一片混乱。流云观弟子个个剑拔弩张，云鹤真人面色铁青，正与玄风掌门对峙。
“我流云观诚心而来，却遭此暗算，凌云阁必须给个交代！”云鹤真人怒道。
玄风掌门神色凝重：“此事定有误会，我必严查到底。”
“查？”云鹤真人冷笑，“凶手就是你们凌云阁的人，还有什么好查的？”
我上前查看两名遇袭弟子的伤势。他们昏迷不醒，胸前各有一个漆黑的掌印，散发着淡淡的魔气。
“这是魔道的手法。”我肯定地说。
云鹤真人瞪了我一眼：“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伪装成魔道行事？”
炎龙突然蹲下身，仔细检查掌印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‘蚀心掌’，魔道秘传。但掌力中带着一丝纯阳真气，很是古怪。”
纯阳真气？那是正道功法的特征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弟子匆匆来报：在金霞派驻地的附近发现了打斗痕迹，还有一具尸体。
我们赶到现场，死者是金霞派的一名弟子，致命伤是喉部一道剑伤。伤口处寒气凛冽，与我的玄冥真气颇有几分相似。
金霞派长老怒视着我：“林羽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我心中一沉。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。
炎龙再次检查伤口，摇头道：“伤口看似寒气所致，实则是一种阴寒掌力伪装而成。真正的凶手，修为不在我之下。”
局势越发混乱。流云观和金霞派都要带队离开，联盟眼看就要瓦解。
玄风掌门长叹一声：“各位，这正是魔道想要看到的。若我们因此分裂，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“那你说该如何？”云鹤真人语气稍缓。
一直沉默的青阳宗宗主突然开口：“我倒有个提议。不如我们设个局，引蛇出洞。”
他详细说明计划：假意宣称联盟破裂，各派准备撤离，暗中却布下天罗地网，等待内应现身。
这个计划风险极大，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各派掌门最终同意一试。夜幕降临，凌云阁内开始流传联盟破裂的消息，各派弟子纷纷收拾行装，准备次日离开。
我和慕容雪、炎龙三人隐藏在暗处，密切监视着各派驻地。
子时将至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流云观驻地，向后山方向潜去。
我们悄悄跟上。那黑影身手矫健，对凌云阁地形极为熟悉，很快来到后山一处僻静之地。
月光下，黑影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让我震惊的脸。
竟然是传功堂的王长老！那个在我入门时悉心教导，一直以来都备受尊敬的长老！
王长老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，插在地上，开始念诵咒语。小旗散发出浓郁魔气，显然是在向魔道传递信号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忍不住现身，声音颤抖。
王长老猛地转身，看到我们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变得狰狞：“原来是你这小子。”
“王长老，你为何要背叛宗门？”慕容雪痛心疾首。
王长老冷笑：“背叛？我本就是魔道安排在凌云阁的暗子，何来背叛之说？”
他缓缓抬手，周身魔气涌动：“既然被你们发现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炎龙踏步上前，赤色长刀出鞘：“王长老，或者说，我该叫你‘影魔’？暗影魔尊的第四护法。”
王长老——影魔哈哈大笑：“炎龙，你这个叛徒，也配叫我的名号？”
战斗一触即发。影魔修为极高，魔功诡异莫测。我们三人联手，才勉强与他战成平手。
“没用的。”影魔狞笑，“信号已经发出，暗影魔尊的大军即刻便到。凌云阁的覆灭，就在今夜！”
炎龙刀法越发凌厉，赤色火焰与影魔的魔气不断碰撞。我趁机施展玄冥剑诀，墨渊剑寒光大盛。
就在我们激战正酣时，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玄风掌门和各派掌门从暗处走出，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“王长老，不，影魔，你的阴谋已经败露。”玄风掌门声音冰冷。
影魔环视四周，知道中计，却不见丝毫慌乱：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？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突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。黑色小旗吸收了精血，魔气暴涨，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。
“不好，他在召唤魔物！”炎龙大喝。
天空骤然变暗，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空中撕开，无数魔物从中涌出，直扑而下。
联盟的第一次考验，来得比想象中更加猛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