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暗中相助

警车在雨中行驶，林羽坐在后座，手铐的冰冷透过皮肤传遍全身。李警官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。

“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。”李警官点燃一支烟，语气轻松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
林羽没有回答，目光投向窗外。雨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，模糊了城市的灯火。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，苏瑶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码头。

警车没有开往市局，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。林羽警觉地坐直身体：“这不是去警局的路。”

李警官吐出一口烟圈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有些手续，需要在特别的地方办理。”

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前。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等在那里，林羽认出其中一人是陈虎的手下。他的心沉了下去，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式逮捕，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绑架。

“下车。”李警官拉开后车门，手枪若隐若现地别在腰后。

林羽顺从地走下警车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。他被带进工厂内部，这里显然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。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头顶悬挂着一盏刺眼的吊灯。

“坐。”李警官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则在对面坐下，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林羽安静地坐下，手铐碰到椅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在等待，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
“把证据交出来，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。”李警官开门见山。

“什么证据？”

“别装傻。”李警官猛地拍桌，“赵龙手里的那些照片和文件，原件在哪里？”

林羽微微挑眉。看来赵龙已经行动了，而且效果不错，否则李警官不会这么急躁。
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李警官站起身，绕到林羽身后，声音压低：“听着，年轻人。你玩不起这个游戏。陈虎和我，我们在这个城市经营了十几年，不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撼动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工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李警官皱眉看向门口，一个手下慌张地跑进来。

“警官，外面来了好多记者！”

李警官脸色一变，狠狠瞪了林羽一眼：“你安排的？”

林羽没有说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在他的预料之外，但却是个好消息。

工厂外，十几家媒体的采访车将入口堵得水泄不通。苏瑶站在人群中间，手里举着一个U盘。

“我有证据证明李警官与黑帮勾结！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晰，“还有警方非法拘禁的证据！”

记者们沸腾了，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。工厂内，李警官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：“把她抓进来！”

但为时已晚。更多的车辆驶来，这次是市局的警车。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警官走下車，肩章显示着他的高级警衔。

“李警官，请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。”老警官的声音沉稳而威严。

林羽透过工厂的窗户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他认出那位老警官是刑侦支队的张副队长，以正直著称。

在张副队长的监督下，林羽被正式移交给了市局。临上警车前，他与苏瑶的目光短暂交汇。她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，但眼神明亮而坚定。

在前往市局的路上，张副队长坐在林羽身边，递给他一条干毛巾。

“年轻人，你惹了很大的麻烦。”张副队长说，“但我欣赏你的勇气。”

林羽擦着头发上的雨水，没有接话。他需要谨慎，不知道这位警官是敌是友。

到了市局，林羽被带进一间正规的审讯室。手铐被取下，还有人给他端来一杯热水。这与之前在工厂的待遇天差地别。

张副队长坐在他对面，打开记录本：“现在，说说你知道的一切。”

林羽沉默片刻，然后开始选择性地交代一些信息。他提到陈虎的走私活动，提到码头的异常情况，但暂时没有提及李警官与黑帮勾结的具体证据。他需要确认张副队长是否值得信任。

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期间，张副队长的手机响了好几次，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挂断，专注地听着林羽的叙述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我们需要证据。”张副队长合上记录本。

“证据我有，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羽说，“在我确认自己安全之前，不会交给任何人。”

张副队长点点头：“明智的选择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，“李警官已经被停职接受调查。这段时间，你是安全的。”

审讯室的门关上后，林羽终于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，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
不久后，律师赶到。是林老爷子介绍的那位，一个精干的中年人。他确认林羽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后，开始商讨保释事宜。

“由于证据不足，加上媒体关注，保释应该没问题。”律师说，“但条件是你必须配合调查，并且不能离开本市。”

林羽点点头。这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
上午十点，保释手续办理完毕。林羽走出市局大门，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苏瑶等在门口，看到他出来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仔细打量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林羽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U盘上：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我联系了林老爷子的朋友，一位退休的老记者。”苏瑶说，“他帮我们联系了媒体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。车窗摇下，露出赵龙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赵龙简短地说。

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着苏瑶坐进了后座。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，赵龙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。

“李警官暂时不会找你们麻烦了。”赵龙说，“但我建议你们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
“我们不会走的。”林羽坚定地说。

赵龙轻笑一声：“有骨气。但是年轻人，这场游戏你玩不起。”

“已经不只是游戏了。”林羽看着窗外的城市，“这是我的生活，我的未来。”

车子在一个街角停下，赵龙递过来一张名片：“需要帮助时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
林羽接过名片，和苏瑶下了车。黑色轿车很快汇入车流，消失不见。

他们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，周围是匆匆走过的行人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但林羽知道，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
林羽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羽毛手链，重新戴在手腕上。“继续战斗，直到真相大白。”

他们拐进一条小巷，阳光被高楼遮住，投下长长的阴影。林羽知道，黑暗尚未散去，危机依然四伏。但此刻，走在苏瑶身边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，而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