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孤身犯险
夜色再次笼罩凌云阁，但护山大阵的光芒已经恢复稳定。白日里击退魔修的胜利，并未带来多少喜悦。广场上堆积的尸骸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，无不提醒着这场劫难的惨烈。
我站在残破的城墙边，望着远处魔修撤退的方向。暗影魔尊虽暂时退去，但谁都知道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更让我忧心的是宗门内部——陈长老和吴长老的背叛，像两根毒刺，深深扎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。
“林羽。”
玄风掌门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。他面色疲惫，衣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“掌门。”我连忙行礼。
他摆摆手，目光望向漆黑的远方：“你对魔气的感知特殊，我想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“掌门请吩咐。”
“魔道此次来袭，时机拿捏得太准，攻势也太过针对性。”玄风掌门语气沉重，“我怀疑，除了陈、吴二人，宗内还有地位更高的内应。此人若不除，凌云阁永无宁日。”
我心中一凛：“掌门是要我去查？”
“不，我要你潜入魔修阵营。”玄风掌门直视我的眼睛，“只有从敌人内部，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。”
这个提议太过大胆，让我一时愣住。潜入魔修大本营，这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“我知道这很危险。”玄风掌门叹息，“但如今宗门内，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。你身怀玄冥真经和墨渊剑，对魔气感应敏锐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弟子愿往。”
玄风掌门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：“这是敛息符，能掩盖你的灵力波动。但切记，一旦遇到元婴期魔修，此符效果大打折扣，务必小心。”
接过玉符，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阵法。这显然是掌门亲自炼制的宝物。
“我该何时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玄风掌门目光凝重，“趁他们新败，防守或有松懈。记住，你的任务是探查情报，找到内应的证据，切勿恋战。”
我郑重行礼，转身欲走。
“林羽。”玄风掌门又叫住我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有多言。
回到住处，我快速收拾行装。墨渊剑用特制的布条层层包裹，背在身后。慕容雪闻讯赶来，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你一定要去吗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必须有人去。”我系好行囊，“内应不除，宗门永无宁日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串铃铛：“这是清心铃，能抵御魔音侵扰。你带着它。”
我接过铃铛，入手温润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谢谢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如果我三天后没有回来...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她打断我，眼神坚定，“你一定会的。”
不再多言，我趁着夜色悄然下山。敛息符在胸前微微发热，将我的灵力波动掩盖得滴水不漏。
魔修驻扎在百里外的黑风谷。那里原本是一处灵石矿脉，后来矿脉枯竭，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荒谷。想不到如今成了魔道进犯凌云阁的前哨。
越靠近黑风谷，空气中的魔气越浓。我小心地避开巡逻的魔修，借助地形悄悄潜入。
谷内灯火通明，随处可见受伤的魔修在疗伤。白日一战，他们损失也不小。我躲在一块巨石后，仔细观察着谷内的布局。
中央最大的营帐前，竖着一面黑色幡旗，上面绣着狰狞的骷髅——那是暗影魔尊的旗帜。
就在我思考如何接近主帐时，胸口的珠子突然剧烈跳动。墨渊剑也在鞘中微微震动，传递着危险的信号。
我急忙屏息凝神，只见两个身影从主帐中走出。一人身着黑袍，面容隐藏在阴影中，但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我心惊——绝对是金丹期以上的魔修。
另一人却让我瞳孔猛缩——尽管他披着斗篷，遮掩了面容，但那走路的姿态，那不经意流露的气质...
是执法堂的刘长老！他果然没死，而且真的投靠了魔道！
我强压心中的震惊，小心地靠近，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。
“...凌云阁的防御已经恢复，暂时不宜强攻。”这是刘长老的声音。
黑袍魔修冷笑：“魔尊大人自有安排。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——三日后子时，打开东侧阵眼。”
刘长老迟疑道：“东侧阵眼有玄风亲自坐镇，难度太大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黑袍魔修语气冰冷，“别忘了，你的儿子还在我们手上。”
刘长老身体明显一僵，最终低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心中巨震。原来刘长老叛变，是因为儿子被魔道挟持！
二人又低声交谈几句，刘长老匆匆离去。黑袍魔修站在原地，忽然转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。
“看了这么久，该出来了吧？”
我心中一紧，难道被发现了？
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，另一个方向传来响动。一个低阶魔修连滚爬爬地跑出来，跪在地上不停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！小的只是路过！”
黑袍魔修冷哼一声，随手一挥，那魔修顿时化作一滩血水。
我趁此机会，悄悄后退。必须尽快将这个情报送回宗门！
然而刚退出不远，一道黑影拦在前方。是个面目狰狞的魔修，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刀。
“看来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凌云阁的小虫子，也敢来这里窥探？”
我二话不说，墨渊剑出鞘，直取对方咽喉。既然被发现，唯有速战速决！
魔修显然没料到我的剑如此之快，仓促举刀格挡。刀剑相交，鬼头刀应声而断。寒气顺着断刃蔓延，瞬间冻结了他的手臂。
“玄冥真气？！”魔修惊骇欲绝，“你是...”
不给他说完的机会，我剑锋一转，结果了他的性命。
但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其他魔修。四面八方传来呼喝声，无数黑影向这里聚集。
我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。墨渊剑左劈右砍，寒气四溢，所过之处魔修纷纷冻结。但敌人越来越多，很快将我团团围住。
“抓住他！要活的！”黑袍魔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我咬牙苦战，玄冥真经运转到极致。剑光如练，寒气如潮，每一次挥剑都有魔修倒下。但我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，这样下去迟早力竭。
危急关头，我忽然想起玄冥剑诀中的一式“冰封千里”。这一式本来需要筑基期才能完全施展，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将剩余灵力尽数注入墨渊剑，剑身爆发出刺目寒光。随着一声大喝，剑气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，所过之处万物冻结。
冲在前面的魔修瞬间化作冰雕，后面的也动作迟缓。我趁机突出重围，向谷外狂奔。
“追！他跑不远！”黑袍魔修的怒吼从身后传来。
我头也不回地向前疾驰。胸前的敛息符已经失效，现在的我如同黑夜中的明灯，吸引着所有追兵。
必须尽快离开黑风谷，将情报送回宗门。否则三日后子时，凌云阁必将面临灭顶之灾！
身后破空声越来越近，显然有擅长速度的魔修追来。我握紧墨渊剑，准备拼死一战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。月光下，那人的面容让我一愣。
竟然是他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