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挺身而出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照在苏瑶的脸上。她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，眉头紧锁。头条新闻赫然写着“黑帮内讧”，虽然没有直接点名，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林羽的“背叛”。

放下报纸，苏瑶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向街道对面望去。那两个陌生男人还在便利店门口徘徊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她心里明白，这些人是在监视她，等待着林羽的出现。

她轻轻抚摸着窗台上那盆新买的白玫瑰，这是她特意为林羽种的。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，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苏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，“我是阿强，林羽的朋友。”

苏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
“他现在很安全，但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阿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虎哥的人在到处找他，警方也在调查他。他现在不能露面，但有些证据需要你帮忙收集。”

“什么证据？”

“关于虎哥走私的证据。林羽说他曾经在你面前提过一些细节，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到。现在这些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。”

苏瑶深吸一口气。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
阿强简单交代了几个地点和注意事项，最后郑重地说：“这件事很危险，你可以拒绝。”

“我不会拒绝的。”苏瑶坚定地说，“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如果被陈虎的人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她更清楚，如果她不帮忙，林羽可能永远无法洗清罪名。

中午时分，苏瑶像往常一样出门摆摊。她特意选了一个离码头较近的位置，这里是阿强提到的第一个地点。

摊位上摆满了她手工制作的首饰，但她今天的心思完全不在生意上。她一边应付着零星的顾客，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
码头工人来来往往，装卸货物的声音不绝于耳。偶尔有几辆黑色轿车驶过，苏瑶都会格外留意。根据阿强提供的信息，陈虎的走私货物通常伪装成普通集装箱，通过这个码头进出。

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在她的摊位前停下，拿起一条手链看了看。
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男子问道。

苏瑶报出价格，同时注意到男子手臂上的纹身——那是一个虎头图案，和陈虎的手下如出一辙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男子一边付钱一边问，“以前没见过你在这里摆摊。”

苏瑶努力保持镇定。“原来在那边街上，最近那边管得严。”

男子点点头，没有再多问，拿着手链离开了。苏瑶看着他走向码头办公室的方向，暗暗记下了他的特征。

下午三点，苏瑶收摊回家。她没有直接回公寓，而是绕道去了第二个地点——一家位于码头附近的仓库。根据阿强的信息，这里可能藏有陈虎的走私账本。

仓库外围有铁丝网，门口有保安亭。苏瑶假装路过，慢慢沿着仓库外围走着。在仓库后墙的一个角落，她发现了一个破损的通风口，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
她记下这个位置，继续向前走。在拐角处，她差点撞上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。其中一个正是早上在她摊位买手链的那个。

“哟，这不是卖首饰的姑娘吗？”男子认出了她，“怎么到这儿来了？”

苏瑶心跳加速，但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。“我想去前面的公交站，好像走错路了。”

男子眯起眼睛打量着她。“公交站在另一边。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
苏瑶知道这不是好意。她快速思考着脱身的办法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找就行。对了，我还有些新到的货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她从包里拿出几件样品，故意让其中一条项链掉在地上。趁着男子弯腰去捡的瞬间，她迅速瞥了一眼仓库门牌号。

“谢谢，我真的得走了。”苏瑶接过项链，快步向公交站方向走去。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，直到她转过街角。

回到家后，苏瑶立刻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记录下来：码头工人的特征、仓库的位置、通风口的状况。她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，标注了可能的出入口和监控摄像头的位置。

傍晚时分，她再次接到阿强的电话。听完她的汇报后，阿强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做得很好，但太危险了。”阿强说，“接下来交给我吧，你不要再参与了。”

“不，”苏瑶坚定地说，“我知道明天晚上陈虎有一批货要到港，我可以混进去看看。”

“绝对不行！”阿强的声音第一次显得急切，“那太危险了。如果被抓住......”

“我不会被抓住的。”苏瑶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深色衣服。这是她为了夜间外出早就准备好的。然后她开始研究码头的地形图，规划明天的行动路线。

夜深了，苏瑶却毫无睡意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街道对面依然在监视她的人影。突然，她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人接了个电话，然后两人匆匆离开了。

这种异常让她感到不安。她立刻给阿强发了条信息，告知这一情况。

几分钟后，阿强回复：“虎哥可能有所察觉，今晚不要出门，锁好门窗。”

苏瑶按照指示做好安全措施，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凌晨一点，她听到楼下有轻微的响动。悄悄走到窗边，她看到几个黑影正在公寓楼入口处徘徊。

她的心跳加速，轻轻退回到房间中央，思考着应对方法。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林羽的号码。

“苏瑶，听着，”林羽的声音很低，但很急切，“他们发现你了。现在立刻从消防通道离开，阿强在楼下接应你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别管我，快走！”

苏瑶不再犹豫，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，轻轻打开房门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她蹑手蹑脚地走向消防通道。

就在她推开消防门的那一刻，电梯叮的一声响了。她来不及多想，迅速闪进楼梯间，向下跑去。

在二楼的位置，她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喊声：“她跑了！”

苏瑶加快脚步，在一楼出口处，她看到了阿强的车。车门开着，发动机还在运转。

她钻进车里，阿强立刻踩下油门。车子驶入夜色中，后视镜里，几个男人从公寓楼里冲出来，愤怒地看着他们远去。

“林羽呢？”苏瑶急切地问。

“他引开了另一批人。”阿强紧握着方向盘，“他没事，很快会和我们会合。”

苏瑶靠在座椅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虽然危险还没有解除，但至少她现在离真相更近了一步。

车子穿过沉睡的城市，向着未知的安全地点驶去。苏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心中默默祈祷林羽平安无事。

这一刻，她更加确定，无论前路多么危险，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林羽这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