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反向任务引发众怒

第二天我是被阳光晒醒的。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：“系统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我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。看来昨天真的把系统折腾没电了，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
不过我的好心情只持续到早餐时间。正当我叼着面包片刷手机时，一条社区通知弹了出来：

【今日社区义务劳动：打扫小区花园。请所有住户上午九点准时到场。】

我啧了一声，直接把通知划掉。义务劳动？开什么玩笑。

【叮——系统重启成功】

我差点被面包噎住。

【检测到社区任务，自动接取：完成花园打扫。奖励：清洁技能+1】

半透明的任务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，只是这次画面时不时会闪烁一下，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。

“你还真执着啊。”我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磨蹭到九点半，我才趿拉着拖鞋往小区花园走。刚到那儿就看到一群大爷大妈已经干得热火朝天，隔壁老王正挥舞着扫帚，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。

“林羽！你又迟到！”老王一看见我就嚷嚷起来。

我打了个哈欠，从工具架上随便拿了把扫帚，找了个角落装模作样地划拉两下。

【请认真打扫】

系统的提示音有气无力的。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干活特别卖力。他们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，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更奇怪的是，他们头顶上都飘着半透明的数据条，显示着“清洁熟练度+1”、“体力+1”之类的字样。

我眯起眼睛。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绑定了系统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，他头顶上飘着“效率+2”的字样，“我是效率系统，你是哪个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也靠了过来：“我的是自律系统。看来今天来的都是系统持有者啊。”

我数了数，算上我一共有五个系统持有者。另外两个分别是健身系统和时间管理系统。

“所以你的系统是什么？”自律系统的女生好奇地问我。

我挠了挠头：“好像叫...摆烂拯救系统？”

四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
“没听说过啊。”效率系统推了推眼镜，“不过既然都是系统持有者，我们就来比一比谁先完成这片区域的打扫吧！”

另外三人立刻露出斗志昂扬的表情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，又看了看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“不比。”我干脆地说。

【任务要求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分配区域的打扫】

系统适时地提醒我。

我咧嘴一笑，有了主意。

十分钟后，当我第三次把落叶扫到别人刚扫干净的区域时，效率系统终于忍无可忍：“你能不能认真点！”

“我很认真啊。”我无辜地说，顺手又把一堆垃圾扫到了自律系统的脚下。

健身系统的小哥肌肉绷得紧紧的，看起来想揍我。

【警告：宿主行为已引起其他系统持有者不满】

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我完美演绎了什么叫“越帮越忙”。不是把水桶踢翻，就是把垃圾袋弄破。原本已经打扫干净的区域，经我手后反而更加脏乱。

“他是故意的！”时间管理系统的小伙子气得直跳脚。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我的破坏大业。心里还在默默计算：照这个速度，系统应该很快又要没电了吧？

【系统能量持续下降...警告...】

系统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。胜利在望！

就在这时，另外四个系统持有者突然聚在一起，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。不时还朝我这边指指点点。

我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果然，他们很快分散开，从四个方向朝我包抄过来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清扫工具，表情严肃。

“喂喂，你们要干什么？”我后退两步。

“不能让你再破坏我们的劳动成果了。”健身系统的小哥捏着拳头，“今天必须让你学会认真完成任务！”

我转身想跑，却发现退路已经被自律系统的女生堵住了。

“所有系统都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好，”她严肃地说，“你不能这样滥用系统的能力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摆烂算什么能力？

【紧急任务：摆脱当前困境。奖励：敏捷+1】

系统还在顽强地发布任务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碰硬肯定不行，这四个看起来都不好惹。看来只能智取了。

“等等！”我举起双手，“我认输，我好好干活还不行吗？”

他们半信半疑地看着我。

我拿起扫帚，开始认真地清扫脚下的落叶。一边扫一边偷偷观察他们的反应。

见我开始配合，他们的戒备心明显下降了。效率系统甚至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才对嘛。”

我慢慢扫到花园中央的喷泉旁边。喷泉已经很久没开了，池底积满了淤泥和落叶。

“这里最脏，交给我吧。”我自告奋勇。
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似乎觉得我终于开窍了。

等他们转身去忙别的区域，我立刻行动起来。不过不是打扫，而是把周围所有的落叶和垃圾都扫进了喷泉池里。

“这样才算彻底清理干净嘛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宿主行为严重违规！】

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得刺耳。

另外四个系统持有者听到动静回过头，看见喷泉池里的景象后，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你！”健身系统的小哥脸都气绿了。

我耸耸肩：“反正喷泉也不用了，当个垃圾池多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系统的提示音变得越来越微弱，面板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。

【系统能量严重不足...即将进入休眠...】

成功了！我强忍着没笑出声。

但下一秒，我就笑不出来了。

四个系统持有者同时朝我逼近，每个人头顶的数据条都在疯狂闪烁。效率系统的男生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绳子。

“看来只好用强制手段了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
我环顾四周，寻找逃跑的路线。这下玩脱了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但这次的内容让我愣住了：

【检测到极端威胁，启动应急协议...临时任务发布：假装晕倒】

什么？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【重复：假装晕倒。奖励：无；惩罚：无】

虽然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发布这样的任务，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我眼睛一闭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听见自律系统女生的惊呼。

“不会是装的吧？”效率系统怀疑地说。

我感到有人蹲下来探我的鼻息。

“呼吸正常，”健身系统的小哥说，“脉搏也正常。”

“那怎么会突然晕倒？”

“可能是中暑？今天确实挺热的。”

他们在我身边争论不休。我紧闭双眼，一动不敢动。

【应急协议执行成功，系统即将进入休眠...祝你好运...】

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完全消失了。

我感到一阵轻松，但随即又开始发愁：我现在是“晕倒”状态，要怎么自然醒来还不被他们怀疑？

就在这时，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！”是隔壁老王。

我从来没觉得他的大嗓门这么动听过。

“王叔叔，他突然晕倒了！”自律系统女生慌张地解释。

“快帮忙叫救护车！”老王喊道。

别！我在心里哀嚎。叫救护车不就露馅了吗？

急中生智，我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，缓缓“苏醒”过来。

“我...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装出虚弱的样子。

老王赶紧扶我坐起来：“你中暑了！早就跟你说要多锻炼身体！”

我配合地揉着太阳穴，偷偷瞄了一眼那四个系统持有者。他们看起来仍然很怀疑，但在老王面前不好再说什么。

“我送他回去休息。”老王搀起我，对那四人说，“剩下的活儿你们多担待。”

我几乎是被老王半拖半拽地拉回家的。一进门，我就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。

“谢谢你啊王叔。”

老王瞪了我一眼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的！那喷泉池里的垃圾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我讪讪地笑了笑。

“你小子...”老王摇摇头，却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，确认系统真的没有再出现。

看来这次是真的摆脱它了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。反而觉得有点...无聊？

甩甩头，我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。打开手机，点开游戏，我准备继续我的摆烂人生。

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，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。

那个破系统，该不会给我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