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惊喜探访
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，我已经连续加了一周的班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看了眼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我和苏然的聊天界面。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下午发来的“记得吃晚饭”。
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我决定收拾东西回家。刚关掉电脑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苏然的名字。
“还在加班？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些许疲惫。
“正要回去。”我拎起包，“你呢？还在省城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往下看。”
我疑惑地走到窗边，向下望去。办公楼下的路灯旁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车站着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抬头望着我的方向。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，那一瞬间，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你...你怎么来了？”我对着电话喃喃道。
“来接你下班。”他轻笑，“快下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我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电梯下降的数字每跳一下，我的期待就增加一分。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，我看见他就站在大厅里，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奶茶递给我，是我最喜欢的芋圆口味，“就知道你还没睡。”
我接过奶茶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。“你等多久了？”
“不久，刚到。”他接过我的包，自然地背在肩上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夜晚的街道很安静，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响。奶茶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，我偷偷看他，发现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。
“省城的事忙完了？”我问。
“告一段落了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想着你最近加班辛苦，就赶回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低头喝了口奶茶。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驱散了深夜的寒意。
“其实你不用特意赶回来的。”我说，“工作要紧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我。“可是见你更要紧。”
路灯的光线洒在他脸上，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。这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为了赶来见我，他可能连觉都没好好睡。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老实摇头：“赶着回来，忘了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“我知道有家面馆还开着，要不要去？”
他眼睛一亮：“好。”
那家面馆藏在一条小巷深处，是我们高中时常去的地方。老板还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大叔，看见我们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“是你们啊！好久没来了。”
我们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。店里很暖和，空气中弥漫着骨汤的香气。老板很快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还特意多加了些牛肉。
“算我请你们的。”他笑着说，“看到你们还在一起，真好。”
我脸颊发烫，低头吃面。苏然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，指尖温暖。
从面馆出来，夜更深了。苏然送我到家门口，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明天还要上班吗？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：“不过应该不用加班了。”
“那...明天晚上一起吃饭？”他的眼神带着期待，“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餐厅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那家餐厅很难预约，通常要提前一个月预订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？”
“上周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想着你项目结束的时候，正好可以庆祝一下。”
这一刻，所有加班带来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。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，默默地关心着我，照顾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轻声答应。
他眼睛弯了起来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月牙。“那明天见。”
看着他开车离开，我站在门口许久，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夜风很凉，心里却很暖。
第二天的工作依然忙碌，但想到晚上的约会，所有的疲惫都变得可以忍受。下午五点半，我准时关掉电脑。同事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今天不加班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收拾着桌面，“有约。”
走出办公楼时，夕阳正好。苏然已经等在老地方，他换了一身休闲装，站在车旁低头看手机。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金色，那一幕美好得像幅画。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我走近问道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刚到。”
餐厅在市中心的顶楼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落座后，服务员递来菜单。苏然熟练地点了几道菜，都是我爱吃的口味。
“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。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讨厌芹菜，不喜欢太甜的点心，喝奶茶一定要加芋圆...”
他细数着我的喜好，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。我听着，心里泛起阵阵涟漪。原来在我不曾注意的时候，他一直在默默记着关于我的一切。
晚餐进行得很愉快。我们聊着各自工作中的趣事，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，像散落的星辰。
“其实今天来，还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饭后，苏然突然正色道。
我心里一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：“爸爸的公司...渡过难关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里面是借款的收据和一张支票。金额比我借出的还要多一些。
“这是...”
“利息。”他微笑，“虽然不多，但是个心意。”
我看着支票，心里百感交集。不是因为钱，而是因为这意味着，我们共同面对的第一个困难，真的过去了。
“阿姨的身体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点头，“她一直念叨着你，说想请你到家里吃饭。”
晚餐后，我们沿着江边散步。夜晚的风带着水汽的清凉，吹散了白天的燥热。远处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，唱的正是我们高中时常听的那首歌。
我们停下脚步，听着熟悉的旋律。苏然轻轻握住我的手，随着音乐慢慢摇摆。
“还记得这首歌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怎么会不记得。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听演唱会时，安可曲的最后一首。那天晚上，他送我回家，在巷口站了很久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。
“那时候想牵你的手，但是没敢。”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“现在终于可以了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扣住我的，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人安心。我们随着音乐慢慢走着，像一对普通的恋人，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。
走到停车场时，夜已经深了。他送我到家门口，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几天。”他说，“有个案子要去外地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大概一周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会想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眼中的期待，轻轻点头：“会。”
他笑了，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。“我也会想你。”
看着他开车离开，我站在门口，直到车灯消失在夜色中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很开心，晚安。”
我回复了同样的内容，然后走进家门。母亲已经睡了，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灯。我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的星空，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幸福。
这一次的分别不会太长，因为我们都知道，无论走得多远，总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回来。而这份等待，让所有的奔波都有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