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同门之争
清晨的演武场聚满了外门弟子。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功法考核，关系到下个月的修炼资源分配。林风站在人群中，青灵剑用布条裹着背在身后。
赵明带着几个跟班走过来，故意撞了下林风的肩膀：“带把破剑来考核？真是笑话。”
林风没理会，目光落在前方的测灵石上。这次考核要测试弟子们的灵力强度，根据光芒亮度评定等级。
考核开始。弟子们依次将手按在测灵石上，石头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。轮到赵明时，他得意地瞥了林风一眼，手掌按上去——测灵石发出耀眼的蓝光。
“炼气三层，上等！”执事弟子高声报出结果。
赵明昂首退到一旁，挑衅地看着林风。
林风平静地上前。他刚把手放在测灵石上，石头突然剧烈震动，爆发出刺目的青光。光芒持续了足足三息才渐渐消退。
全场寂静。
执事弟子愣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报出：“炼气四层...超等！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。赵明脸色铁青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不可能！”赵明突然冲出人群，“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！或者就是那把剑搞的鬼！”
主持考核的周执事皱眉：“赵明，休得胡言。”
“弟子要求验剑！”赵明指着林风背后的青灵剑，“说不定这剑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！”
几个与赵明交好的内门弟子也跟着起哄：“验剑！验剑！”
林风握紧拳头。这时李长老从观礼台缓步走下：“既然有人质疑，验验也无妨。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解下青灵剑递给李长老。
李长老抚过剑身，眼中闪过讶异：“这剑...第一重封印解开了？”
林风点头：“前几日夜雨，弟子无意中引动了天雷。”
李长老将剑还给林风，面向众人：“剑没问题。林风的修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。”
赵明仍不死心：“就算修为没问题，谁知道他练的是不是邪功？我要求与他比试！”
周执事正要呵斥，李长老却摆了摆手：“年轻人有点火气正常。这样吧，三天后就在这演武场，你们切磋一番，点到为止。”
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。一个是天赋出众的内门弟子，一个是突然崛起的外门黑马，这场比试注定引人注目。
回到住处，小虎急得团团转：“赵明早就炼气三层了，现在说不定都快四层了！你虽然有青灵剑，但门内比试不让用法宝啊！”
林风默默擦拭青灵剑。他知道小虎的担心有道理，不用法宝，他确实胜算不大。
夜深人静时，林风取出那本旧书。这些日子，书上又浮现出新的内容——一套名为“流云步”的身法。他悄悄来到后山，在月光下练习。
流云步精妙非凡，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。林风练到东方发白，总算掌握了基本步法。
第二天在灵药园干活时，他一边除草一边默想步法精要。陈师兄路过，盯着他看了好久：“你小子走路姿势有点意思啊。”
林风含糊应付过去。
比试前夜，赵明派人送来战书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明日必让你原形毕露。
小虎气得要把战书撕了，林风却拦下他：“撕了做什么，留着当个纪念。”
次日演武场人山人海。不仅外门弟子全来了，连不少内门弟子都来观战。李长老和周执事坐在主位，神情严肃。
赵明早早到场，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，手持精钢长剑。看见林风还是那身粗布衣裳，他嗤笑一声：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林风不说话，默默走上擂台。
钟声响起，比试开始。
赵明抢先出手，剑尖直刺林风面门。这一剑又快又狠，带着破空之声。台下响起惊呼，都以为林风要吃亏。
林风却不慌不忙，脚下踏出流云步，身形如烟般飘开，恰到好处地避过这一剑。
赵明一愣，旋即变招，剑法愈发凌厉。可无论他如何进攻，林风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。流云步在林风脚下越来越熟练，他仿佛化作了山间流云，飘忽不定。
几十招过去，赵明连林风的衣角都没碰到，自己反而累得气喘吁吁。台下开始窃窃私语，不少人看出赵明已经落了下风。
“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！”赵明恼羞成怒，“敢接我一剑吗？”
林风突然停步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赵明凝聚全身灵力，剑身泛起蓝光——这是他的绝招“碧波斩”。剑气如浪涛般汹涌而出，直扑林风。
林风不闪不避，右手并指成剑，青云诀运转到极致。一道青色气劲从指尖射出，与碧波斩撞在一起。
轰然巨响中，赵明连人带剑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擂台边缘。
全场寂静。
林风收势站立，气息平稳。这一指他留了力，否则赵明不死也残。
赵明挣扎着爬起来，眼中充满怨毒。突然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：“这是你逼我的！”
“住手！”周执事厉声喝道，“比试禁用符箓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赵明催动符箓，一团火球射向林风。这符箓威力堪比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，若是击中，非死即伤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风体内青云诀自发运转，流云步发挥到极致。他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，同时青灵剑自动出鞘半寸，一道无形剑气扫向火球。
火球被剑气一分为二，擦着林风身体飞过，撞在防护结界上消散。
赵明呆立当场。他没想到林风能躲过这一击，更没想到青灵剑竟能自动护主。
李长老瞬间出现在擂台上，一把夺过赵明手中的符箓：“爆炎符？谁给你的？”
赵明脸色惨白，支支吾吾不敢回答。
“违背比试规则，使用禁忌符箓，从今日起贬为外门弟子，面壁思过半年！”李长老声音冰冷。
赵明瘫软在地，被执事弟子拖了下去。
李长老转向林风，目光复杂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风摇头，心中却波涛汹涌。刚才青灵剑自动护主的那一刻，他清晰地感受到剑中传来的情绪——那是愤怒，是对主人遇险的本能反应。
这场比试让林风名声大噪，但也带来了新的麻烦。之后几天，总有些陌生的内门弟子来找他“切磋”，实则想试探青灵剑的威力。
林风不胜其烦，只好尽量待在灵药园。这里的灵气让他感到安宁，而那些灵草似乎也很喜欢他。每当他运转青云诀，周围的灵草就会轻轻摇曳，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。
这日黄昏，林风在给药草浇水，陈师兄突然出现：“你小子倒是会挑地方躲清静。”
林风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陈师兄打量他片刻：“流云步练得不错，可惜火候还差些。”说着，他脚下轻移，演示了几个精妙步法，“看懂了？”
林风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，每天帮我照料那株月华草。”陈师兄指向园中最珍贵的灵草，“它最近长势不好，你既然能引动月华，或许有帮助。”
这是变相的指点。林风感激地行礼：“多谢师兄。”
当晚，林风在月下照料月华草。这株灵草通体银白，只在月圆之夜开花。他运转青云诀，引导月华洒在草叶上。月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活，草心甚至结出了小小的花苞。
就在这时，怀中的旧书再次发烫。林风取出书，发现新浮现的字迹记录的是一套剑法——“青雷剑诀”。
他心中一动，青灵剑应声出鞘。按照剑诀所示，他舞动长剑，剑尖隐隐有电光流转。
这一刻，林风明白，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。赵明不过是个开始，真正的同门之争，现在才拉开序幕。
月光如水，剑光如电。少年在药园中挥剑的身影，注定要搅动整个青云门的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