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入门派
晨雾未散，林风和小虎已经站在落霞山脚下。抬头望去，石阶蜿蜒入云，看不到尽头。小虎咽了口唾沫：“这得爬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爬吧。”林风握紧包袱，率先踏上石阶。
越往上走，雾气越浓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小虎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：“不行了，歇会儿...”
林风却觉得浑身轻松。他感到体内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汲取山间的灵气。手腕上的玉佩印记微微发亮，似乎在指引方向。
“你们也是来参加考核的？”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。
林风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。这少年腰间挂着玉坠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。
“是。”林风点头。
锦袍少年打量他们朴素的衣着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：“我叫赵明，来自金陵赵家。你们呢？”
“林家镇，林风。”
“张小虎。”小虎喘着气补充。
赵明嗤笑一声：“乡下人也想修仙？劝你们趁早下山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小虎气得要反驳，被林风拉住。这时，山道上传来钟声，雾气突然散开，露出前方一座宏伟的山门。青石牌坊上刻着“青云门”三个大字，笔力遒劲，隐隐有流光闪烁。
山门前站着几位穿青色道袍的修士。为首的中年人目光如电，扫过等候的众人。
“我是外门执事周远。现在开始入门考核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第一关，登问心路。”
众人面前出现一条陡峭的石阶，两侧云雾缭绕，看不见山顶。
“一炷香时间内登顶者，过关。”
赵明第一个冲上去，其他人紧随其后。林风和小虎落在最后。
刚踏上石阶，林风就觉得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每上一级台阶，压力就加重一分。前面有人开始摇晃，有人瘫坐在地。
小虎脸色发白：“我...我走不动了...”
林风抓住他的胳膊：“跟着我。”
他运转体内那股暖流，压力顿时减轻。手腕上的玉佩印记微微发热，一股清凉气息涌入经脉。他带着小虎一步步向上，超过一个又一个考生。
赵明回头看见他们，眼中闪过惊诧。他加快脚步，却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弯下腰。
林风不急不缓，始终保持匀速。他发现按照那本旧书上的呼吸法，压力反而成了锤炼经脉的助力。
快到山顶时，小虎腿一软：“我不行了...”
“就差一点。”林风用力拉着他，“看着我的脚步，跟着呼吸。”
最后十级台阶，林风几乎是拖着小虎上去的。踏上山顶那一刻，压力骤消。他环顾四周，通过第一关的竟然不足二十人。
赵明瘫坐在地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。
周执事微微点头：“休息片刻，进行第二关。”
第二关是在一座大殿内。殿中央摆着块晶莹的玉石——测灵玉。考生依次将手放在玉石上，根据光芒强弱判断资质。
赵明上前，玉石发出耀眼的蓝光。
“水灵根，上等。”周执事满意地记下。
轮到小虎，玉石发出微弱的黄光。
“土灵根，下等。”周执事摇头，“资质不足，不过既然过了第一关，可做杂役弟子。”
小虎脸色黯淡，但还是站到了一旁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放在玉石上。玉石先是发出五彩光芒，接着突然黯淡，最后变成灰色。
周执事皱眉：“五行杂灵根？这等资质居然能过问心路...”
殿内响起窃笑声。赵明嗤笑：“果然是乡下人，废灵根。”
林风握紧拳头。这时，他怀里的木符突然发热。他想起李大夫的嘱咐，连忙取出木符：“这是一位前辈给我的。”
周执事接过木符，脸色微变：“你认识李师叔？”
他仔细打量林风，目光在他手腕的印记上停留片刻，忽然对旁边弟子吩咐：“去请李长老。”
不多时，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入大殿。正是镇上的李大夫，只是此刻穿着青云门长老的道袍，气度不凡。
“小家伙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李长老笑眯眯地拍拍林风肩膀，转头对周执事说，“这孩子我亲自考察过，心性毅力都是上佳。灵根差些无妨，收做外门弟子吧。”
周执事恭敬应下。赵明等人目瞪口呆。
就这样，林风成了青云门外门弟子，小虎做了杂役弟子。
外门弟子的住处是山腰的一片竹屋。每间屋子住四人，陈设简陋。与林风同屋的除了小虎，还有个憨厚的少年王铁柱，以及...赵明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赵明把行李摔在床头，“居然跟废灵根住一起。”
林风没理他，默默收拾床铺。
次日清晨，钟声响起。外门弟子齐聚演武场，学习基础功法《引气诀》。
传功师兄示范如何感应天地灵气：“闭目凝神，气沉丹田...”
林风按诀修行，惊讶地发现这《引气诀》与他捡到的那本旧书前半部分几乎一样。他轻车熟路地运转周天，很快进入状态。
“这么快就引气入体了？”传功师兄经过他身边，面露惊讶。
赵明咬牙切齿，他折腾半天，连灵气都感应不到。
一个月后，大部分弟子都学会了引气诀。林风进步最快，已经能熟练操控微弱的气流。这日修炼结束，传功师兄宣布：“明日开始，你们要轮流做杂役。林风，你去灵药园。”
灵药园在后山，由一位姓陈的师兄管理。园中种满各种灵草，散发着奇异香气。
“你的任务是浇水除草。”陈师兄交代，“记住，那片红色的是火灵草，只能用山北的寒泉水浇；白色的是月见花，只能在子时采摘...”
林风认真记下。干活时，他感到园中灵气充沛，便一边劳作一边运转引气诀。手腕上的玉佩印记微微发亮，周围的灵草似乎长得更茂盛了。
“咦？”陈师兄路过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“你继续。”
三个月后的考核中，林风的引气诀达到第二层，震惊了所有人。连周执事都感叹：“五行杂灵根能有这般速度，倒是罕见。”
赵明还是第一层，看林风的眼神更加阴沉。
这晚林风在竹屋打坐，忽然感觉怀中旧书发烫。他取出书，发现最后一页浮现出新的字迹——是一套拳法，名为《基础锻体拳》。
他悄悄来到后山练习。这拳法看似简单，配合特定呼吸法门，每一拳都牵引着体内灵气流动。练完一遍，浑身舒畅。
“偷偷练功？”小虎突然从树后钻出来。
林风吓了一跳。小虎挠头：“我起来方便，看见你往这边走...”
林风想了想，把拳法教给小虎。两个少年在月光下一遍遍练习，直到东方发白。
从此，他们每晚都来后山练拳。一个月后，小虎惊喜地发现：“我好像...突破到引气一层了！”
然而好景不长。这晚他们正在练拳，赵明带着几个跟班突然出现。
“果然在偷学别派功夫！”赵明冷笑，“我要告诉传功师兄！”
小虎急了：“我们没有！”
林风拦住他，平静地看着赵明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赵明眼中闪过狡黠：“简单，把拳谱交出来，我就不说出去。”
林风摇头：“这是长辈所赐，不能外传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赵明突然出手，一道水箭射向林风。
林风下意识使出锻体拳中的步法，轻松避开。赵明连续攻击，都被他巧妙躲过。
“一起上！”赵明恼羞成怒。
几个跟班围上来。林风运转引气诀，配合锻体拳，竟与他们打得不相上下。小虎也加入战团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“住手！”厉喝声传来。周执事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面色铁青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“门规禁止私斗，你们不知道吗？”周执事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全部去戒律堂领罚！”
戒律堂内，香火缭绕。堂上坐着李长老和周执事。
“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李长老慢悠悠地问。
赵明抢先道：“林风偷学别派武功，我要举报，他就动手！”
林风沉默不语。小虎急得直跺脚：“不是这样的！”
李长老看向林风：“你学了什么武功？”
林风犹豫片刻，取出那本旧书：“这是弟子在山中偶然所得，并非偷学。”
李长老接过书翻看，眼中闪过异色：“这是...青云祖师留下的《基础要诀》！失传已久，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林风如实相告。李长老抚须长叹：“机缘，真是机缘啊！”
他转向赵明：“这确实是本门功法，你还有何话说？”
赵明脸色惨白。
最后，赵明因诬告同门，罚面壁思过一月。林风和小虎因私斗，罚打扫藏书阁半个月。
走出戒律堂，小虎兴奋地拍林风肩膀：“因祸得福啊！李长老说这是祖师爷的功法！”
林风却高兴不起来。他感觉怀里的旧书愈发沉重——这书最后一页，还有更多字迹正在慢慢浮现。而那些字迹，似乎指向一个更大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