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旅行途中

项目终于告一段落，我迎来了久违的假期。苏然也特意把工作安排开，空出了整整一周的时间。我们决定去邻省的一个古镇旅行，那里以保存完好的明清建筑和宁静的水乡风光闻名。

出发那天清晨，雾气还没完全散去。苏然开车来接我，后备箱里放着两个轻便的行李箱。母亲站在门口叮嘱我们注意安全，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
“路上小心，玩得开心点。”

车子驶出小镇，晨光渐渐明亮起来。公路两旁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，远处山峦起伏，像一幅水墨画。我摇下车窗，让清新的空气灌进车内。

“累了就说，我们随时可以休息。”苏然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，右手却自然地伸过来握住我的手。

我摇摇头，看着他被阳光勾勒的侧脸。“不累，很兴奋。好久没有出去玩了。”

确实，工作后很少有机会旅行。上一次远行还是大学时的毕业旅行，那时我一个人去了海边，看着情侣们成双成对，心里难免有些孤单。而现在，身边坐着的是曾经以为永远错过的人。

车程三个小时，我们聊着天，听着音乐，时间过得很快。到达古镇时已是中午，停好车后，我们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。古镇比想象中还要美，白墙黑瓦，小桥流水，每一处都透着江南水乡的韵味。

预订的民宿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，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。她热情地帮我们办理入住，还特意给我们升级了临河的房间。

“这个时候是淡季，客人不多。你们运气真好，这间房视野最好。”

房间很温馨，木质结构，窗外就是蜿蜒的小河。偶尔有乌篷船划过，船夫的歌声随风飘来。

放下行李，我们迫不及待地出去探索。古镇不大，但每条小巷都藏着惊喜。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偶尔停下来拍照，或者被某家小店吸引。

在一家传统糕点铺前，我停下脚步。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，造型精致，散发着甜香。

“想尝尝吗？”苏然问。

我点点头，他立刻进去买了几个不同口味的。我们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分享，糕点的甜味在舌尖融化，配着眼前的美景，惬意极了。

“比李记的桂花糕怎么样？”苏然打趣地问。

“不一样的风味。”我认真评价，“但都很好吃。”

他笑了，伸手擦掉我嘴角的糕点屑。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
下午我们租了一条乌篷船，让船夫带着我们在水巷中穿行。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草随着水流摇曳。两岸是古老的民居，偶尔有妇女在河边洗衣服，孩子们在石桥上奔跑嬉戏。

船夫是个健谈的老人，一边摇桨一边给我们讲古镇的历史和传说。说到兴起时，还会唱上几句当地的小调。苏然听得很认真，不时提出问题。我靠在他身边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和船夫的讲解，觉得这一刻无比安宁。

“累了？”苏然察觉到我的安静，轻声问。

我摇摇头，往他身边靠了靠。“只是觉得很幸福。”

他搂住我的肩膀，让我的头靠在他肩上。船轻轻摇晃，像摇篮一样舒适。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微风、水声和他平稳的心跳。

傍晚时分，我们登上古镇最高的钟楼看日落。站在楼上，整个古镇尽收眼底。夕阳把白墙染成金色，炊烟袅袅升起，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。

“真美。”我忍不住感叹。

苏然从背后环住我，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。“以后我们经常出来旅行吧。去更多的地方，看更多的风景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
夜幕降临后，古镇换了一副模样。红灯笼次第亮起，倒映在河面上，像一条条流动的光带。我们找了一家临河的餐厅吃晚饭，点了当地的特色菜。

等菜的时候，苏然拿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。那是我们高中时去春游的合影，照片上的我们都穿着校服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”我惊讶地问。

“从班长那里要来的。”他说，“那天你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破了，却还是笑得很开心。”

我想起那次春游。确实摔得很疼，但因为有他在身边，疼痛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。

“其实那天我想牵你的手。”苏然突然说，“但最后还是没敢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的甜蜜。“现在可以牵了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。“所以我们要把错过的都补回来。”

饭后我们沿着河岸散步。夜晚的古镇很安静，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谈笑声。路过一家酒吧，里面传出悠扬的民谣。我们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，苏然突然拉着我走进去。

“跳支舞吧。”他说。

酒吧里人不多，舞台上的歌手轻声吟唱着关于爱情和远方的歌。苏然牵着我走到舞池中央，轻轻搂住我的腰。我们随着音乐慢慢摇摆，像两片随波逐流的水草。

“还记得毕业舞会吗？”他在我耳边低语。

怎么会忘记。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，他邀请我跳舞，整支曲子我们都没说话。舞会结束后，他送我回家，在巷口欲言又止。然后就是那个改变一切的误会。

“那天晚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苏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，“想说我喜欢你，从高一就开始了。”

我抬头看着他，酒吧昏暗的灯光在他眼中闪烁。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

他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着我的。“林悦，我爱你。”

这三个字如此简单，却让我的心瞬间被填满。我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觉得这十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

离开酒吧时已是深夜。古镇完全安静下来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。回到民宿，老板娘还等在柜台，看见我们回来，笑眯眯地递上一壶热茶。

“晚上凉，喝点姜茶暖暖身子。”

我们道了谢，端着茶壶回到房间。窗外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纹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
坐在窗边的榻上，我们分享着一壶姜茶。茶很暖，带着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味。苏然给我讲他大学时的趣事，我分享工作中遇到的奇葩客户。我们像有说不完的话，直到茶壶见底，月光西斜。

“该睡了。”苏然看了眼时间，“明天还要去爬山。”

洗漱后，我们并肩躺在床上。床不大，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苏然轻轻握住我的手，指尖在我掌心画着圈。

“晚安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晚安。”

那一夜我睡得很沉，梦里没有繁杂的工作，没有过去的阴影，只有温暖的怀抱和安稳的心跳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在鸟鸣声中醒来。苏然已经醒了，正靠在床头看书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“早。”他放下书，微笑着看我。

“早。”我伸了个懒腰，“你看什么书？”

他把书递给我，是民宿书架上的一本诗集。翻开的那一页上，正好是一首关于爱情和重逢的诗。

“很应景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点点头，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。“该起床了，今天的行程很满。”

窗外，新的一天刚刚开始。而我们，还有整段旅程要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