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感情危机
生日派对过去一周了，我的生活突然变得忙碌起来。李铭对我提交的方案很满意，决定让我负责整个项目的创意策划。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，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苏然也忙着处理父亲公司的事务，我们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了。偶尔通电话，也都是匆匆几句就挂断。我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疲惫，却也无能为力。
这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。推开门的瞬间，我愣住了——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凉透的饭菜，苏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文件。
母亲从厨房出来，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“他等了你一晚上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今天是他妈妈的生日，本来想一家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这才想起今天是苏阿姨的生日。这段时间太忙，完全把这件事忘了。
苏然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，揉了揉眼睛站起身。“回来了？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我愧疚地看着满桌的菜，“对不起，我忘了今天是阿姨的生日。”
他笑了笑，眼神却有些黯淡。“没事，工作重要。”
我们一起收拾餐桌，气氛有些沉闷。我想找些话题，却发现我们最近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交集。他说的公司事务我听不懂，我谈的工作创意他也不感兴趣。
“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几天。”收拾完厨房，苏然突然说，“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计算着下周的工作安排。“我接下来也要经常加班，项目快到截止日期了。”
我们站在门口道别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伸手想拥抱我，我却因为太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随后勉强笑了笑。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们像两条平行线，各自忙碌，偶尔交错。他出差回来那天，我正好要通宵赶工；我想约他周末看电影，他却要陪父亲去见投资人。
有时候深夜加班，我会收到他发来的“注意休息”；清晨起床，也能看到他凌晨发来的“刚忙完”。但我们连通个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。
周五晚上，我终于提前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。兴冲冲地给苏然打电话，想约他明天见面，却一直无人接听。
我决定去他家等他。路过花店时，我还买了一束他最喜欢的白色百合。
开门的是苏阿姨，她看见我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“悦悦？苏然没告诉你吗？他今晚要去省城，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“去省城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可能要去三四天。”苏阿姨担忧地看着我，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？最近都没见你来找他。”
我摇摇头，把花递给她。“阿姨，这花送给您。我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夜风很凉。我拿出手机，终于看到了苏然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：“临时要去省城见客户，下周回来。保重。”
简短的十二个字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那一夜，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海里全是我们最近的疏远。明明已经解开了误会，明明已经决定共度一生，为什么感觉距离却越来越远？
周六一早，我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坐在熟悉的靠窗位置，点了他最爱的美式咖啡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像极了此刻的心情。
“一个人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见周婷站在桌前。她是一个人来的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介意我坐这儿吗？”她问。
我摇摇头，她在我对面坐下。服务生过来点单时，她只要了一杯柠檬水。
“听说你们订婚了？”她看着我的戒指，“恭喜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“但是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她一针见血地说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把最近的困扰说了出来。也许是因为需要倾诉，也许是因为她曾经的直率让我觉得她不会敷衍我。
周婷安静地听完，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。“其实我和我前夫也是这样分开的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她。从没听说过她结过婚。
“我们恋爱五年，结婚三年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最初是因为工作忙，后来是因为习惯了各自忙碌。等到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无话可说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有些伤感：“感情最怕的不是争吵，而是冷漠。当你们不再分享生活中的小事，不再为对方的喜怒哀乐而波动，那段感情其实已经在消逝了。”
她的话像一记重锤，敲在我心上。
“不过你们和我们不一样。”她突然笑了，“你们有十年的遗憾作为提醒，应该比我们更懂得珍惜。”
她喝完柠檬水，站起身。“如果还爱他，就主动一点。感情是两个人的事，总要有人先伸出手。”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我陷入了沉思。
傍晚，我终于拨通了苏然的电话。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接起，背景音很嘈杂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“在忙吗？”我问。
“刚见完客户，在回酒店的路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工作顺利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我握紧手机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周三或者周四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边的事情比想象中复杂。”
我们陷入了沉默，只能听见电话那头的汽车鸣笛声。
“苏然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然后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：“我也想你。”
这三个字让我瞬间泪目。
“等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，“我尽量早点回去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看着窗外的夕阳，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。周婷说得对，感情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护。如果我们都只顾着埋头前行，迟早会走散。
那天晚上，我开始整理我们最近的照片。从重逢到现在，不知不觉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回忆。每一张照片上，我们的笑容都是那么真实。
我把这些照片做成了一个电子相册，配上我们最喜欢的音乐。在最后一张照片下面，我写下一行字：“无论多忙，都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。”
发送给苏然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很快亮了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
“谢谢。我想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了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那一夜，我睡得格外安稳。梦里有初遇时的那条街，有奶茶店的甜香，有阳光下他温暖的笑容。
原来感情中的危机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失去面对的勇气。而我们，已经学会了勇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