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真相的重量
清晨的邮件提示音打破工作室的宁静。我点开附件,是李志强从海外发来的补充材料。这些文件清晰地展示了江辰如何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,甚至包括几笔以叶瑶名义进行的非法交易记录。
苏然推门进来时,我正在整理这些证据。“又有新发现?”
我把打印出的文件递给她。“足够让江辰在监狱里多待十年。”
她翻阅着那些交易记录,眉头渐渐皱起。“这些转账时间...正好是叶瑶入院治疗期间。”
我们同时意识到什么,翻出叶瑶的医疗记录进行比对。时间完全吻合——每当叶瑶病情加重需要住院时,就会有大笔资金从叶氏流出。
“用妹妹的病情做掩护?”苏然难以置信。
中午,陈默带来更令人震惊的消息。他追踪到江辰的一个秘密账户,发现近期有几笔巨额资金流入,收款方竟然是叶瑶的主治医生。
“他在收买医生?”我握紧咖啡杯,指尖发白。
陈默摇头:“更糟。他在操纵叶瑶的治疗。”
我们立即联系了那家医院,但被告知叶瑶已于今早出院。护士说接她出院的是一位自称哥哥的男士,描述与江辰吻合。
陆言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工作室。“我已经通知警方,他们正在全城搜捕江辰。”
“叶瑶会有危险吗?”我问。
他沉默片刻,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一切。
傍晚,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只有简短一行字:“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吗?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回复过去后,对方发来一个地址,要求我单独前往。
“这明显是个陷阱。”苏然抢过我的手机。
“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”我穿上外套,“你们可以暗中跟着,但如果我出现意外,这些证据就交给警方。”
地址是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。我独自走进空旷的车间,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。
江辰从阴影中走出来,手里握着一把枪。
“你很守信用。”他用枪指着我,“现在,把手机扔过来。”
我照做了。他踢开手机,示意我走到车间中央。
“你说知道我母亲的死因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母亲不是意外死亡。是叶家为了掩盖丑闻,制造了那场车祸。”
我感到一阵眩晕,扶住身边的机器才站稳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他冷笑,“我就是证据。当年我父亲是叶家的司机,他亲眼看见叶父在车上动了手脚。”
我摇头:“这说不通。叶父为什么要害我母亲?”
“因为你母亲发现了叶家的秘密——叶瑶根本不是叶家的孩子,而是叶父情人的女儿。为了保全名声,叶家不得不除掉知情者。”
这些话像重锤击打在我心上。但奇怪的是,我并没有完全相信。
“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些,为什么不早点揭发?”
“我在等待时机。”他的眼神变得疯狂,“等拿到叶家全部财产,自然会让他们身败名裂。”
车间外传来警笛声。江辰脸色一变,举枪对准我:“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。”
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,一个身影从暗处扑过来。枪声响起,陆言倒在我面前。
“不!”
警察冲进来制服了江辰。我跪在地上,徒劳地试图止住陆言胸口的血。
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。医护人员把陆言抬上担架时,他还勉强保持着清醒。
“别哭...”他轻声说,“我答应过要保护你。”
手术室外的等待漫长如世纪。苏然和陈默赶到时,我已经在长椅上坐了三小时。
凌晨两点,医生终于走出手术室。“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厘米,但手术很成功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落下。
第二天,警方在江辰的住处找到了更多证据,包括他收买医生操控叶瑶病情的录音。叶瑶被找到时处于极度虚弱状态,立即被送往医院。
我去看望她时,她刚刚苏醒。看到我,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。
“他都告诉我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关于我们的身世。”
我在床边坐下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的眼泪滑落枕边,“为所有事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这一刻,我们不再是替身与正主,只是两个被命运捉弄的普通人。
陆言恢复得很快。一周后已经能坐在病床上处理工作。我每天给他带自己煮的汤,他总说比医院的好喝太多。
“等你出院,我天天煮给你喝。”我说。
他握住我的手:“一言为定。”
叶父来医院看望陆言时,我正好在场。他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轻轻点头。
“你母亲会高兴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问起江辰的那些指控。有些真相,或许永远不必揭开。
出院那天,陆言直接搬进了我的工作室。他说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距离上。
晚上,我们相拥在沙发上,看窗外的城市灯火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他问。
“在叶家的宴会上。你穿着一件很丑的条纹西装。”
他笑了:“而你穿着叶瑶不要的旧裙子,却比所有人都耀眼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夜深了,我独自在画室开始新的作品。画的是相拥的两个人影,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,分不清彼此。
画笔在画布上移动,像在书写我们的故事。有伤痛,有谎言,但最终,真相让我们自由。
晨光初现时,我放下画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带着所有的可能与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