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诡异小镇
教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我把手机收起来，那些符号已经深深印在脑子里。林羽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往外看。
“它们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说，“但雾更浓了。”
我也凑过去看。外面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动，远处的建筑轮廓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偶尔能听到几声奇怪的呜咽，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得找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我们开始仔细搜查教堂。长椅底下、祭坛后面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林羽在储藏室找到一根铁棍，掂了掂重量，满意地别在腰间。
我在祭坛的抽屉里发现一本破旧的日记。纸张发黄发脆，字迹潦草，看得出是在匆忙中写下的。
“三月七日：雾气越来越浓了。约翰说他在雾里看到了什么东西，但我们都不信。”
“三月九日：玛丽失踪了。我们找遍了整个小镇，只找到她的围巾，上面沾着奇怪的黏液。”
“三月十二日：它们来了！没有脸，没有声音，就像行走的影子。我们必须躲起来。”
日记在这里中断，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我把日记递给林羽，他快速翻看了一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之前的人都没能离开。”
我把日记收进背包。虽然内容令人不安，但至少证明这个小镇有规律可循。那些无面人不是随机出现的，它们似乎受某种规则约束。
“我们得去镇中心看看。”我指着日记里夹着的一张简易地图，“这里标了个十字架，可能是重要地点。”
林羽点头：“总比待在这里强。”
我们小心地推开教堂门。雾气立刻涌了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能见度不到十米，我们只能靠着记忆和那张简陋的地图往前走。
街道两旁的房子看起来更加破败了。有些门板上留着深深的抓痕，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。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时浓时淡，让人作呕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一个广场。广场中央有个干涸的喷泉，旁边立着几盏锈迹斑斑的路灯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东侧的一栋三层建筑，看起来像是镇公所。
“应该就是那里了。”林羽说。
我们刚要穿过广场，突然听到旁边小巷里传来细微的哭泣声。是个小女孩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听着让人心疼。
林羽迈步就要往那边走，我一把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太巧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我的意思。在这种地方，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哭声，很可能是陷阱。
但我们还是慢慢靠近巷口，保持警惕。巷子很窄，堆满了垃圾和废家具。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蹲在角落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。
“小朋友？”林羽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小女孩抬起头。她大概七八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哭得红肿。看到我们，她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怕，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我尽量让声音温和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小女孩抽泣着说：“我和妈妈走散了......那些没有脸的人来了，我们跑散了......”
林羽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我微微点头，但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匕首上——这是我在教堂找到的。
“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小镇吗？”我问她。
小女孩摇摇头，眼泪又掉下来：“妈妈说要去镇公所找地图，但我们还没到那里就......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熟悉的低语声。那些无面人又出现了。
小女孩脸色瞬间惨白：“它们来了！快躲起来！”
她拉着我们钻进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。箱子很大，刚好能容下三个人。透过木板缝隙，我能看到外面晃动的影子。
无面人走进了小巷。这次它们移动得很慢，像是在搜寻什么。它们没有眼睛，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“看”向我们的藏身之处。
小女孩紧紧捂住嘴，吓得浑身发抖。林羽握紧了铁棍，准备随时冲出去。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这些无面人在经过某个地方时会特意绕开。那里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和我在石门、教堂看到的很像。
无面人在小巷里徘徊了几分钟，最终缓缓离去。直到低语声完全消失，我们才从木箱里出来。
“它们害怕那个符号。”我指着地上的痕迹说。
林羽蹲下来仔细看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能是一种防护标记。”我说，“就像教堂能让它们不敢靠近一样。”
小女孩突然开口：“妈妈说过，这些标记是‘守护者’留下的。它们能保护我们。”
“守护者？”我追问，“是谁？”
但她只是摇头，说妈妈没告诉过她更多。
我们带着小女孩继续往镇公所走。这次我特别注意地面和墙壁，果然又发现了几个类似的符号。有的刻在门框上，有的画在墙角，都是不太显眼的位置。
镇公所的大门虚掩着。推开门，灰尘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个大厅，摆着几张长桌，墙上挂着这个小镇的地图。地图已经褪色，但还能看清主要街道和建筑。
我正要去仔细看地图，小女孩突然尖叫一声。
大厅角落的阴影里，慢慢走出三个无面人。它们堵住了唯一的出口，缓缓向我们逼近。
林羽立刻举起铁棍挡在前面。我把小女孩护在身后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些无面人为什么不害怕这里的符号？难道镇公所是个特殊区域？
它们越靠越近，我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。它们的动作依然僵硬，但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。
“后退！”林羽喊道，一棍砸向最前面的无面人。
铁棍结结实实打在它身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无面人踉跄了一下，但立即站稳，继续向前。
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，突然注意到天花板上的吊灯。那是个很老式的水晶吊灯，上面结满了蜘蛛网。
“林羽！打掉吊灯！”我喊道。
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，一棍挥向支撑吊灯的链条。链条应声而断，巨大的吊灯轰然落下，正好砸在两个无面人身上。
水晶碎片四处飞溅。被砸中的无面人开始溶解，化成黑色的黏液渗入地板。
但还有一个无面人躲过了吊灯，继续向我们逼近。小女孩吓得瘫坐在地上，我赶紧把她拉到身后。
无面人突然加速，直扑向我。我下意识举起匕首刺向它。匕首没入它胸口的部位，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后退了几步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它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属牌。牌子上刻着熟悉的符号，但这次我看懂了其中一个——那是个警告标志，意思是“禁止进入”。
无面人再次扑来，但林羽已经从侧面冲过来，一棍砸在它头上。它摇晃了几下，终于也化成了黑色黏液。
大厅里暂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走到那摊黏液前，捡起金属牌。牌子很旧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但上面的符号依然清晰。
“看来这些符号是一种语言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我好像开始能看懂一点了。”
林羽擦掉脸上的汗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个符号是‘禁止’的意思。”我指着金属牌，“可能这些无面人原本是镇民，被某种力量控制了。”
小女孩突然指着地图惊呼：“看！那里在发光！”
我们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。镇公所的位置果然在发出微弱的蓝光。更让人惊讶的是，地图上开始浮现出新的线条和符号，就像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上面作画。
新的图案组成一个复杂的圆形，中心点正好是教堂的位置。圆形的边缘有七个闪光点，其中一个就在我们所在的镇公所。
“这可能是通关的关键。”我仔细记下每个闪光点的位置，“我们需要去这七个地方。”
林羽皱眉：“七个？那得跑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总比漫无目的地乱逛好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我猜，每到一个地方，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线索。”
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：“我能跟你们一起吗？”
我和林羽对视一眼。带着个孩子确实很危险，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更不安全。
“跟着我们可以，但要听话，遇到危险立刻躲起来。”我说。
她用力点头，小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。
我们收拾好有用的东西，准备离开镇公所。出门前，我最后看了一眼地图。那个圆形图案让我想起石门上的符号，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。
外面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，能看见远处建筑的轮廓了。但天空还是那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分不清时间。
第一个目标点离这里不远，是小镇的图书馆。希望在那里，我们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诡异小镇的答案。
走出镇公所时，我注意到门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。这次，我几乎立刻看懂了它的意思：
“当七个印记被点亮，真相将会显现。”
我们的旅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