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反击之路

清晨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。我钻进一家早早开门的二手服装店，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买了套最普通的黑色运动装。老板娘找零时多看了我两眼，我压低帽檐，迅速离开。

苏然给的地址在城东的老城区。我换了三趟公交车，每次都选择最拥挤的车厢。车窗玻璃上映出我的倒影——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。

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茶馆，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。推开木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等人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擦拭茶杯。

我报出苏然说的暗号：“来找六月的新茶。”

她终于抬头，打量了我片刻，朝里间努努嘴：“最里面那间。”

包间里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显示着叶氏集团的监控画面。

“陈默。”他简单自我介绍，“苏然的朋友。”

他调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全是叶瑶这些年的交易记录。“她做事很小心，但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
我们整理出三条线索：叶瑶用替身身份签的几份合同、她秘密转移资产的记录、还有她与某些地下钱庄的往来。

“这些还不够。”陈默推了推眼镜，“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

我想起在酒窖找到的旧账簿。“叶瑶三年前在国外治疗期间，叶家支付过大笔资金给一家医疗机构。”
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“有意思...那家机构后来被查出违规操作，已经倒闭了。”

中午时分，苏然匆匆赶来。她换了一身便装，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。

“叶瑶在找你。”她递给我一个新手机，“她动用了所有关系。”

我开机，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叶氏集团的公告：鉴于林悦女士涉嫌窃取商业机密，即日起解除其一切职务...

“她动作真快。”我说。

下午，我们分头行动。苏然去联系曾经被叶瑶打压过的其他替身，陈默继续追踪资金流向，而我决定回叶家附近看看。

傍晚时分，我躲在叶家对面的咖啡馆。透过落地窗，能清楚看见叶家大门的动静。一辆熟悉的保时捷驶出，开车的是叶瑶。我迅速结账，拦了辆出租车跟上。

叶瑶的车最终停在一家私人画廊前。我看着她走进画廊，与等在那里的江辰拥抱。

“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？”出租车司机好奇地问。

我付钱下车，绕到画廊后门。运气很好，后门没锁。我溜进去，听见叶瑶和江辰在二楼争吵。

“...说好的分成不能改。”叶瑶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
江辰冷笑：“现在是你求我，别忘了那些画的来历。”

我悄悄举起手机录音。就在这时，保安的手电筒照了过来。“谁在那里？”

我转身就跑，听见身后叶瑶的惊呼：“拦住她！”

穿过堆满画框的走廊，我撞开一扇消防门，冲进夜色中。手机在奔跑中掉了，但存储卡还在我手里。

第二天，陈默破解了存储卡里的内容。除了叶瑶和江辰的对话，还有他们交易画的细节。

“足够让叶瑶喝一壶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但要彻底扳倒她，还需要更多。”

我想起叶瑶画室里那些盖着的画。“她有批仿作，应该就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
苏然想起什么：“叶瑶在郊区有间工作室，很少人知道。”

我们当晚就去了那里。工作室藏在废弃的工厂区，防盗系统很先进。但在陈默面前，这些形同虚设。

开门后，我们都愣住了。满墙都是我的画像——有的在哭泣，有的在挣扎，最后几幅甚至画着我被囚禁的样子。

“她对你很执着。”苏然轻声说。

我们在暗格里找到了那批仿作，还有叶瑶的日记。最新一页写着：“必须尽快处理掉林悦，她太像从前的我了。”

带着证据离开时，我不小心触动了警报。远处传来警笛声，我们分头撤离。我抱着最重要的画作和日记，跳上了最后一班地铁。

车厢里空荡荡的，玻璃窗映出我紧抱证据的身影。这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叶瑶恐惧的不是我揭穿她的阴谋，而是我活成了她不敢成为的样子——一个真正自由的人。

地铁到站，我走出车厢。手机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「明天叶氏要开董事会，那是最后的机会。」

我回复：「准备好了。」

站台的广告灯箱突然换成叶氏集团的宣传画，叶瑶的笑容在荧光下显得格外虚假。我径直走过，没有回头。

明天，这场戏该换主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