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身世之谜困扰
我整夜未眠。
爷爷的照片、研究档案、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……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盘旋。天快亮时，我才勉强合眼，却梦见自己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。
“主人，该起床了。”小瓜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。
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坐起来，感觉头昏脑涨。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上班路上，我一直在走神。公交车的报站声、路人的交谈声都变得模糊不清，只有那些关于身世的疑问在脑海中嗡嗡作响。
“林小凡！”
直到小王拍我的肩膀，我才发现自己差点坐过站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小王好奇地打量我，“魂不守舍的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没睡好。”
但通过情绪感知，我看到小王头顶飘着怀疑的橙色。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。
办公室里，同事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。我坐在工位上，试图集中精神工作，却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神秘组织和爷爷的研究。
“小凡，把这些文件复印一下。”张总监递给我一叠资料。
我接过文件，听到他心里在想：【他今天状态不对，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吧？】
我猛地抬头，正好捕捉到总监闪躲的眼神。
“总监，关于我爷爷……”我试探着开口。
“工作时间不谈私事。”他迅速打断我，转身离开。
但我已经听到了他未说完的心声：【董事长说暂时不能告诉他全部真相。】
全部真相？所以还有更多秘密？
这一整天，我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。复印文件时弄错了顺序，接电话时忘了记录信息，甚至把咖啡洒在了重要文件上。
“小凡，你没事吧？”小李第三次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笔。
“没事，谢谢。”我机械地回答。
透过情绪感知，我看到同事们头上飘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色彩——疑惑、好奇、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。这些颜色交织在一起，让我头晕目眩。
午休时，我躲在楼梯间想一个人静静。但就连这里也不得安宁。
两个同事在楼下聊天，他们的心声清晰地传了上来。
【林小凡今天太奇怪了，该不会是失恋了吧？】 【我看像是被裁员了，最近公司不是在精简人员吗？】
我苦笑着捂住耳朵。如果只是失恋或者被裁员，那该多好。
下午三点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。
我正在整理会议记录，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。透过窗户，我看到街对面站着那个黑衣男人。
他抬头看着公司大楼，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【终于又找到你了。】他的心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，【这次看你怎么逃。】
我的手一抖，茶杯摔在地上，碎裂声引来全办公室的注视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我慌忙蹲下收拾碎片，手指被划出一道血口。
小王递来纸巾：“小心点啊。”
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那个男人的心声越来越清晰，他正在穿过马路，朝公司大门走来。
“小瓜，他怎么会又找到我们？”我在心里急切地问。
“不知道！系统的屏蔽应该还在工作才对！”小瓜的声音带着恐慌，“除非……除非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！”
我冲进洗手间，锁上门，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。透过门缝，我看到黑衣男人走进了办公区。
【在哪里？】他的心声在走廊里回荡，【明明感应就在这里。】
同事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。我听到张总监上前询问的声音：“先生，你找谁？”
“林小凡。”男人的声音冰冷，“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【不能让他找到主人！】小瓜在我耳边尖叫。
我屏住呼吸，透过情绪感知，看到男人头上笼罩着浓重的黑色恶意。那颜色如此深沉，几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。
“他今天请假了。”张总监说谎道。
男人轻笑一声：“是吗？但我感应到他就在这里。”
感应？这个词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所以他不只是知道系统的存在，还能直接感应到我的位置？
洗手间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我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在隔间门上。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是男人的声音！
我捂住嘴，不敢出声。
【就在里面。】男人的心声带着得意，【躲也没用。】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张总监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先生，如果你再不离开，我要叫保安了。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我听到他心里在权衡利弊。
【今天人太多，不方便动手。】他最终想道，【反正已经锁定他了，跑不掉。】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但我依然不敢放松，直到确认那个阴冷的情绪团完全消失在公司大楼里。
走出洗手间时，我的腿还在发抖。同事们投来异样的目光，透过读心术，我知道他们在猜测我刚才的怪异举动。
【他该不会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吧？】 【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很危险。】 【离他远点比较好。】
这些想法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但比起被同事误解，那个男人的再次出现更让我恐惧。
下班时，我特意绕了远路回家。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确认是否有人跟踪。街上的每一个黑影都让我心惊胆战。
回到家，我立刻锁好所有门窗，拉上窗帘。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
“小瓜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我瘫坐在沙发上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。
小瓜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“主人，也许……我们该主动去寻找答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既然那个组织在找你，爷爷的研究所也和你有关，不如我们主动去调查。”小瓜的声音渐渐坚定，“总比坐以待毙好。”
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思考着这个提议。主动出击意味着要直面危险，但也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深夜，我翻出爷爷的老照片。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慈祥，谁能想到他的研究会给后代带来这样的麻烦。
“好吧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去找答案。”
这个决定让我感到一丝解脱。也许在真相的另一端，不仅有危险，还有我一直渴望的答案。
关于我是谁，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，以及我该何去何从。
这一夜，我睡得比想象中安稳。因为我知道，从明天起，我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命运的林小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