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校园回忆的波澜
周一早上，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上班。周末的朋友聚会让我心情低落，连小瓜都识趣地安静了许多。
“主人，今天天气不错哦。”小瓜小心翼翼地在我耳边说。
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勉强扯了扯嘴角。路过曾经就读的高中时，我放慢了脚步。校门口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说笑，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。
突然，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传了过来。我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，听到了几个学生的心声。
【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想起那件事……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低着头，【如果当时能站出来就好了。】
【那时候我们真是太混蛋了。】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在心里叹息，【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】
我好奇地停下脚步，躲在树后继续听着。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心声，我逐渐拼凑出一个校园霸凌事件的轮廓。
几年前，这几个学生曾经参与欺负一个叫小李的同学。现在他们已经毕业，但内心的愧疚一直挥之不去。
“主人，你要管这个闲事吗？”小瓜问。
我摇摇头：“只是有点好奇。”
正当我准备离开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。那是个瘦弱的年轻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正低头快步走着。
就是他！】戴眼镜的男生在心里惊呼，【小李！他怎么在这里？】
我仔细观察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，眼角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细纹。
小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。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，他立刻低下头，快步走进校门。
【他是不是还在恨我们？】高个子男生在心里想着，【听说他后来考上了师范大学，现在回来当老师了。】
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：曾经被霸凌的人，如今回到母校教书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。
就在这时，小李突然从校门里走了出来，直直地朝我走来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站直身子。
“你刚才在笑什么？”小李盯着我，眼神锐利。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看到了，你刚才在偷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是在嘲笑我吗？”
我这才意识到，刚才听到那些往事时，我可能不自觉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在他眼中，这或许成了嘲笑的证据。
“你误会了，我没有嘲笑你。”我急忙解释。
【又在说谎。】小李在心里冷笑，【和当年那些人一样，表面上装得无辜，背地里都在笑话我。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我真的没有嘲笑你。我只是……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“什么往事？”他步步紧逼。
我一时语塞。总不能说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，刚才在吃你们几个的陈年旧瓜吧？
几个学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都围了过来。
【发生什么事了？】戴眼镜的男生在心里担忧，【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吧？】
小李见我不说话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：“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，表面上道貌岸然，背地里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有嘲笑你！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只是路过这里，想起自己上学时候的事。”
【他在撒谎。】小李固执地想着，【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，和当年那些人一模一样。】
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，我感到脸颊发烫。这种被当众指责的感觉，简直比周末的火锅局还要让人难堪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。
小李深吸一口气，指着我：“这个人刚才在嘲笑我。”
老师转向我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这位先生，请问你是？”
我硬着头皮解释：“我只是路过，真的没有嘲笑任何人。”
【又是一个来看笑话的。】老师在心里叹气，【小李太敏感了，但这也不能全怪他。】
通过读心术，我了解到这位老师知道小李的过去，也很同情他的遭遇。但显然，这种同情反而让小李更加敏感。
“都散了吧，回去上课。”老师对围观的学生说。
学生们不情愿地散开，但那些戴眼镜的男生还站在原地。
【我要不要站出来说明真相？】他在心里挣扎着，【可是……】
我看着他犹豫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很可悲。当年的霸凌者如今心怀愧疚，却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；而被霸凌者则被困在过去的阴影里，把每个人都当成潜在的加害者。
“对不起，如果我的表情让你误会了，我道歉。”我诚恳地对小李说，“但我真的没有嘲笑你。”
小李盯着我看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我是否真诚。
【也许我真的误会了？】他心里闪过一丝动摇，但很快又被过去的阴影覆盖，【不，不可能，他们都是一样的。】
他冷哼一声，转身走进校门。那个老师对我抱歉地笑了笑，也跟着进去了。
只剩下我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还站在原地。
“那个……”男生犹豫地开口，“刚才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红了：“你知道……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我含糊其辞，“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，应该去找他好好谈谈。”
男生低下头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我不敢……而且，他现在也不会想见到我。”
我看着他愧疚的样子，突然理解了小李为什么这么敏感。这些年的道歉来得太迟，而伤害却一直在延续。
离开学校时，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。读心术让我看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，却也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无力感。
有些伤痕，即使时间过去了很久，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揭开。而我能做的，只有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伤口，免得让它们流血不止。
“主人，你还好吗？”小瓜轻声问。
“还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只是觉得，知道得太多有时候真的很累。”
走到公司楼下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。不知道小李和那些学生，能否找到和解的方式？
而我自己，又该如何在这个充满秘密的世界里，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？
今天的社死经历让我明白，读心术不仅会让我尴尬，还可能伤害到那些本就脆弱的人。
也许，是时候更认真地学习如何控制这个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