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江湖传闻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，林羽已经收拾好行装，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。白无影一袭白衣，负手而立，目光遥望着远方的群山。
“此行前往天剑宗，路途遥远，中途我们要在几个城镇稍作停留。”白无影淡淡道，“正好让你见识一下如今的江湖。”
林羽点头称是。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足江湖，心中既有期待，也有警惕。
两人下了山，沿着官道一路向西。时值初春，道路两旁的树木抽出新芽，田野间已有农夫在忙碌。若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血战，很难想象这平静的田园风光背后，隐藏着怎样的腥风血雨。
正午时分，他们抵达了一座名为“青阳镇”的小镇。镇子不大，但颇为繁华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两旁商铺林立。
“先在此处用饭，稍作休息。”白无影说着，走进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酒楼。
酒楼里人声鼎沸，各色人等聚集于此。有携刀带剑的江湖客，也有行商打扮的生意人，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各派服饰的修士。
两人在角落坐下，点了几样小菜。林羽暗中运转敛息术，将修为控制在先天初期，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宗门弟子。
“听说了吗？前几日黑风山脉又有异宝出世。”邻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压低声音说道。
他身旁的瘦小汉子凑近问道：“什么异宝？”
“据说是一处上古遗迹突然现世，里面功法丹药无数。”络腮胡汉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好几个门派都派人去了，连血魔宗都有动静。”
林羽心中一动，想起了自己在黑风山脉的那段经历。难道这些人说的是他进入过的那处秘境？
“不止黑风山脉。”另一桌的一个青衣剑客插话道，“北边的幽冥沼泽最近也不太平，有人说在里面看到了早已绝迹的‘幽冥花’。”
“幽冥花？”有人惊呼，“那不是炼制破境丹的主药吗？”
“正是。”青衣剑客点头，“现在各派都在暗中搜集这种灵药，看来是准备培养年轻弟子了。”
酒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林羽默默听着，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。白无影却仿佛对此毫无兴趣，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饭后，两人继续赶路。出了青阳镇，官道上的人烟渐渐稀少。
“刚才那些传闻，你怎么看？”白无影突然问道。
林羽思索片刻：“弟子觉得，这些消息流传得太快太广，像是有人故意散播。”
白无影赞许地点头：“不错，能看出这一点，说明你还没有被所谓的机缘冲昏头脑。如今的江湖，真真假假，难辨虚实。有些传闻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诱饵，就等着贪心之人上钩。”
林羽心中凛然。确实，若是他刚出道时听到这些消息，恐怕也会心动不已。但经历得多了，反而更加谨慎。
三日后，他们抵达了一座较大的城池——洛风城。这里是通往天剑宗的必经之路，城内武者云集，气氛明显比青阳镇紧张许多。
城门口贴着几张告示，上面画着几个面目狰狞的人物画像，皆是血魔宗通缉的要犯。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？前日城南李家庄被血魔宗灭门，满门上下无一活口。”
“太惨了！据说连三岁的孩童都没放过。”
“正道各派难道就坐视不管？”
“怎么管？血魔宗行踪诡秘，来去如风，等各派高手赶到，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。”
林羽听着这些议论，眉头渐渐皱起。血魔宗的猖獗，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入城后，白无影带着林羽来到一家名为“听风阁”的店铺。这里表面上是卖文房四宝的，实则是一处情报交换的场所。
店内客人不多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坐在柜台后，正低头拨弄着算盘。
“白先生，您来了。”老者见到白无影，连忙起身相迎，态度恭敬。
白无影微微点头：“老规矩。”
老者会意，引着二人来到后堂。这里布置雅致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各地的势力分布和近期大事。
“这是最新的情报。”老者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白无影，“血魔宗最近动作频频，除了袭击各派据点外，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白无影快速翻阅着册子，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下：“天龙寺也被袭击了？”
老者面色凝重：“三天前的事。好在天龙寺底蕴深厚，击退了来犯之敌，但也损失不小。”
林羽心中震惊。天龙寺是佛门圣地，寺中高僧如云，连他们都敢袭击，血魔宗的嚣张可见一斑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老者压低声音，“据可靠消息，血魔尊者已经出关，修为疑似突破到了破虚境。”
白无影眼神一凝：“消息可靠？”
“八成把握。”老者道，“这也是各派急于会盟的原因。若是血魔尊者真的突破，整个正道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林羽听到“破虚境”三个字，心中一动。这不正是天玄子传承中提到的境界吗？突破这个境界，就能超脱这个世界规则的限制。
离开听风阁时，已是黄昏。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，给这座繁华的城池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。
“破虚境...”林羽轻声自语。
白无影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对这个境界感兴趣？”
林羽老实承认：“弟子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，但语焉不详。”
白无影目光悠远：“破虚境，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。据说突破此境者，可以破碎虚空，飞升上界。但千百年来，能达到这个境界的，屈指可数。”
两人边走边谈，来到一家客栈投宿。客栈里住满了前往天剑宗的各派弟子，气氛颇为热闹。
晚饭时分，林羽在客栈大堂用饭，耳边充斥着各派弟子的议论声。
“这次会盟，据说要推选一位武林盟主，统领正道各派共同对抗魔道。”
“除了天剑宗的凌宗主，还有谁能担此大任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碧水宗的清水真人德高望重，天龙寺的智空大师佛法精深，都是有力的人选。”
“我听说青云宗出了一个天才弟子，叫什么林羽的，前几日独战血魔宗长老而不败，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
林羽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低头吃饭，假装没有听见。
就在这时，客栈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天剑宗服饰的弟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名神色倨傲的年轻人。
“掌柜的，给我家少爷准备三间上房。”一个天剑宗弟子高声喊道。
掌柜的连忙迎上：“抱歉客官，上房都已经住满了。要不您看看普通客房？”
那倨傲年轻人眉头一皱：“住满了？让里面的人搬出来就是。我凌天羽出门，从来只住上房。”
林羽听到“凌天羽”这个名字，心中一动。此人是天剑宗宗主的独子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，据说已是先天后期的修为。
掌柜的面露难色：“这...这不太合适吧？”
凌天羽冷哼一声：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我天剑宗身为正道领袖，难道连这点面子都没有？”
客栈内顿时安静下来，各派弟子面面相觑，却无人敢出声反对。天剑宗势大，谁也不愿轻易得罪。
林羽本不想多事，但见凌天羽如此跋扈，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反感。
“凌公子好大的威风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名紫衣少女倚在栏杆上，神色淡然。正是林羽在黑风山脉有一面之缘的紫璇。
凌天羽看到紫璇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我道是谁，原来是紫姑娘。怎么，你要替这些不相干的人出头？”
紫璇轻轻一跃，从二楼飘然而下，落地无声：“谈不上出头，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。”
凌天羽脸色一沉：“紫璇，别以为你是紫霄城的人，我就怕了你。”
紫霄城？林羽心中一动。这可是与天剑宗齐名的大势力，难怪紫璇敢与凌天羽叫板。
“凌公子误会了。”紫璇微微一笑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如今魔道当前，正道各派理应团结一致。若是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，岂不是让血魔宗看笑话？”
凌天羽冷哼一声，虽心有不甘，却也不好再坚持。他狠狠瞪了紫璇一眼，带着手下悻悻离去。
紫璇转身，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最终落在林羽身上。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“林公子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林羽起身拱手：“紫姑娘，方才多谢解围。”
紫璇摆摆手：“举手之劳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，也是要去天剑宗？”
林羽点头：“随师长前往参加会盟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，紫璇便告辞回房。林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心中对这个神秘少女越发好奇。
夜深人静，林羽站在窗前，望着满天星斗。江湖的波澜，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。各派明争暗斗，年轻一辈人才辈出，而魔道的威胁又迫在眉睫。
他取出虚空石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热。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，唯有不断提升实力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，已是三更天了。林羽吹熄烛火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每晚的修炼。
明日，他们将抵达天剑宗。那里，将是他正式踏入江湖这个大舞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