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突破困境
地火渐渐平息，蛊虫化为飞灰，丹房废墟中弥漫着焦糊与药香混合的奇特气味。萧澈紧紧抱着林晚，灵力如涓涓细流般不断渡入她体内。直到怀中人苍白的脸颊恢复一丝血色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真是...太乱来了。”萧澈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，指尖轻抚过林晚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林晚虚弱地笑了笑，抬手拭去他额角的汗珠：“你不是也一样？”方才萧澈不惜动用本命元气救她，险些伤及根基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执法长老带着弟子匆匆赶来。看到相拥的两人和周围的狼藉，长老脸色骤变：“这是...”
“赵长老是母蛊宿主。”萧澈简略解释，“地火喷发时灵脉紊乱，现在暂时稳定了。”
执法长老立即命弟子四处查看，自己则蹲下身检查赵长老的遗骸。忽然，他眉头紧锁：“不对，这蛊虫不是蚀月蛊。”
林晚强撑着坐起身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看。”长老用剑尖挑开残存的蛊虫尸体，“蚀月蛊应当有月纹，但这些蛊虫背上却是星状斑点。这是...失传已久的星河蛊！”
萧澈与林晚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星河蛊比蚀月蛊更加阴毒，能潜移默化改变人的心智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施蛊者的傀儡。
“难怪各派高层会相继叛变。”林晚喃喃道，“若是星河蛊，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执法长老面色凝重：“此事必须立即禀报宗主。若真是星河蛊，恐怕各派被渗透的程度远超想象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弟子匆忙跑来：“长老，在赵长老身上发现这个！”他递过一枚玉简，上面刻着奇异符文。
林晚接过玉简，仔细辨认后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这是...上古传送阵的坐标。位置在...”她猛地抬头，“北境冰川！”
北境冰川终年积雪，人迹罕至，却是上古时期各大门派争夺的灵脉汇聚之地。若影阁在那里设下据点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萧澈立即做出决定：“我带一队人前去查探。晚儿，你留下养伤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晚坚定摇头，“星河蛊的特性我比你熟悉，若是遇到变故，我能应对。”
知道拗不过她，萧澈只得叹气：“至少要等伤势稳定些。”
三日后，一支精干小队悄悄离开青云宗，向北境进发。越往北行，寒气越重，呵气成霜。林晚的伤势未愈，受寒气侵袭时常咳嗽，但她始终咬牙坚持。
“前面就是坐标所指的峡谷。”萧澈指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裂谷，“大家小心，可能有埋伏。”
众人收敛气息，悄悄潜入峡谷。谷内别有洞天，冰壁中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。突然，走在前面的弟子触发机关，无数冰箭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“退后！”萧澈剑光如幕，挡开冰箭。林晚同时洒出药粉，药粉遇冰即燃，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住攻势。
借着火光，他们看清了谷内的景象——冰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，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。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晶体，正源源不断吸收着地底灵脉的力量。
“这是...噬灵阵！”林晚惊呼，“他们在抽取整个北境的灵脉！”
一旦灵脉枯竭，北境将化为死地，而影阁却能借此获得庞大力量。
必须阻止他们！众人正要行动，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数十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，为首之人手持骨杖，声音嘶哑：“等候多时了，青云宗的朋友们。”
萧澈将林晚护在身后：“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黑衣人轻笑：“告诉你们也无妨。双月重合之期将至，主人需要足够的力量打破封印。而这北境灵脉，正是最好的祭品。”
林晚心中一动：“你们的主人...可是被封印在北境之下？”
黑衣人眼神微变：“聪明。但知道得太多，活不长。”
战斗一触即发。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，阵法配合默契，很快将青云宗众人分割包围。更麻烦的是，他们似乎能借助噬灵阵的力量，越战越强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”林晚挡开一道攻击，喘着气说，“必须破坏那个晶体！”
萧澈点头：“我掩护你。”
剑光暴涨，如游龙般扫开一条通路。林晚趁机冲向阵心，手中凝聚全部灵力直取黑色晶体。
就在此时，异变突生。地面剧烈震动，冰壁开裂，更大的噬灵阵从地底浮现。原来方才那个只是子阵，真正的母阵一直埋在地下！
“晚了！”黑衣人狂笑，“大阵已成，北境灵脉已尽归吾主！”
黑色晶体爆发出刺目光芒，庞大的能量疯狂涌入地底。整个峡谷开始崩塌，冰块如雨落下。
“必须阻断能量传输！”林晚急中生智，取出所有丹药捏碎，“以丹为引，逆转灵流！”
丹药粉末在空中形成奇异图案，暂时扰乱了能量流动。萧澈趁机一剑斩向黑色晶体，却被反震之力伤及内腑，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萧澈！”林晚惊呼，却被落下的冰块阻隔。
黑衣人见状，骨杖直指萧澈：“就先拿你祭阵！”
危急关头，林晚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记忆——某个被遗忘的古法。她咬破指尖，以血为媒，在空中画下一个古老符印。
“以吾之血，唤天地正气，封！”
血符融入大阵，原本狂暴的能量突然一滞。黑色晶体出现裂痕，能量传输被强行中断。
“不！”黑衣人惊恐大叫，“你怎么会失传的封灵印？”
林晚自己也愣住了。这个法印她确实在前世古籍中见过，但从未真正学过。方才情急之下，竟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。
萧澈抓住机会，强提最后灵力，剑气如虹直刺晶体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晶体彻底碎裂。失去能量来源的大阵开始崩溃，地底传来愤怒的咆哮。
黑衣人见状，不甘地嘶吼：“就算毁了大阵，也阻止不了主人归来！双月重合之时，就是你们的死期！”
说完，他捏碎一枚符箓，带着残余部下消失不见。
危机暂时解除，但每个人都心情沉重。影阁之主果然未死，而双月重合之期，只剩不到一个月。
返程的路上，林晚一直沉默不语。萧澈看出她的异常，轻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封灵印...”林晚迟疑道，“我使出来时，感觉异常熟悉，就好像...曾经用过无数次一样。”
萧澈沉吟片刻：“或许是你前世就会的法术。毕竟我们...”他忽然停住，目光落在林晚颈间。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月牙印记。
林晚顺着他的目光摸去，脸色骤变：“这是...师尊留下的护身印记？怎么会...”
话未说完，一阵剧痛突然袭来。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，那是比前三世更加久远的过去...
冰原上风雪依旧，而一段被遗忘的过往，正悄然揭开面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