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艰难追踪

雨水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林羽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。城西码头区，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。

“你真的决定了吗？”苏瑶轻声问道，双手紧握方向盘。

林羽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闪着“空车”的灯牌。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平静，谁能想到它的阴影里藏着多少血腥与罪恶。
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就算我想逃，他们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小包：“这里面有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。手机、现金，还有...这个。”

林羽打开包裹，里面除了一部老式手机和一卷钞票外，还有一把小巧的弹簧刀。刀身在车内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林羽拿起弹簧刀，掂量着它的重量。

“陈叔留下的。”苏瑶简短地回答，“他说你会需要。”

林羽将刀收进口袋。这把小刀与他之前使用的匕首截然不同，更隐蔽，也更致命。

车子在距离码头区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。苏瑶递给林羽一个黑色背包：“里面有换洗衣服和一些食物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拿出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墨镜，“最好遮一下脸。”

林羽戴上帽子和墨镜，看向苏瑶：“谢谢你。如果我明天这个时候没有联系你...”

“你会联系我的。”苏瑶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我就在这附近等你。记住，无论发现什么，都不要贸然行动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推开车门走入雨中。凌晨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，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。他拉紧外套，将背包甩到肩上，向着码头区深处走去。

越往码头区深处走，周围的景象就越发破败。废弃的仓库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雨中，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垃圾腐败的酸臭。林羽按照地址所示，拐进一条堆满集装箱的小路。

他的脚步放得很轻，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响。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，近处有老鼠啃咬什么东西的细碎声响。在这个地方，任何异常的声音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。

突然，他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。林羽迅速闪身躲到一个集装箱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从不远处走过，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
“...说是要加强巡逻，真是麻烦。”一个抱怨道。

“少废话，老大吩咐的。听说昨晚出了点事，有个目标跑了。”

林羽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们说的就是他。

“什么人这么大胆子，敢跟黑虎老大作对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抓到有重赏。打起精神来，别让人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。”

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林羽等了几分钟，才从藏身处出来。看来黑虎已经加强了戒备，这次的行动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
他继续向前走，终于找到了纸条上写的那个仓库。那是一座老旧的砖结构建筑，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但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守卫，腰间明显别着武器。

林羽绕到仓库侧面，发现一处破损的栅栏。他小心翼翼地钻过去，来到仓库后方。这里堆放着大量废弃的渔网和木箱，为他提供了很好的掩护。

仓库侧面有一扇小窗，位置很高。林羽搬来几个木箱垒在一起，勉强能够到窗口。他小心地探出头，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向里望去。

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。大约有十几个人在里面，有的在打牌，有的在擦拭武器。在仓库最里面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林羽的呼吸一滞——刀疤马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，与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交谈。

由于距离太远，林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他注意到马强的左臂缠着绷带，想必是昨晚在工厂受的伤。

就在这时，仓库大门打开，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开了进来。所有人立刻站起身，神态恭敬。

车上下来的人让林羽瞪大了眼睛。那是他的上司张明。

张明与马强握了握手，然后开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林羽能看到张明的表情焦虑而紧张，不时挥舞着手臂。马强则显得冷静得多，偶尔点点头。

林羽急忙从背包里拿出苏瑶给的手机。这部手机有照相功能，虽然像素不高，但足够记录下这个场景。他连续拍了几张照片，特别是张明与马强交谈的画面。

突然，一阵铃声打破了寂静。林羽惊愕地发现声音来自自己的口袋——是那部从杀手身上搜来的手机。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带着这个东西。

仓库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铃声。马强猛地抬头，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林羽所在的方向。

“有人在外面！”马强大吼一声，仓库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
林羽从木箱上跳下，拼命向后跑。他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子弹打在他身边的集装箱上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
他钻进集装箱之间的狭窄缝隙，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。但对方对这里显然更为熟悉，很快就有两个人从前方包抄过来。

林羽被迫转向右边，却发现那里是一条死路。三面都是高耸的集装箱，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住。

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听到马强冷酷的声音：“抓活的。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。”

林羽背靠集装箱，急促地喘息着。他的手伸进口袋，握住了那把弹簧刀。

这一次，他能否再次绝境逢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