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旧仇新怨
赏花会的风波刚过没几天，叶家就遇到了新的麻烦。
“少主，城东的绸缎庄被砸了。”叶浩急匆匆地跑进书房，额头上还带着汗珠，“王家的人干的，说我们卖的布料以次充好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丹经，眉头微皱。王家果然开始动作了。
“损失如何？”
“货架全毁了，库存的绸缎都被泼了墨。”叶浩愤愤地说，“掌柜的上前理论，被打断了一条腿。”
我站起身：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城东的绸缎庄一片狼藉。碎布和破木板散落一地，几个伙计正在收拾残局。老掌柜躺在躺椅上，右腿打着夹板，脸上还有未褪的淤青。
“少主...”老掌柜见到我，挣扎着要起身。
我按住他：“躺着别动，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“今天一早，王家二少爷带着人过来，说我们卖的云锦是假货。”老掌柜声音虚弱，“我拿出进货凭证给他们看，他们看都不看就直接砸店...”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喧闹声。王猛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，王雨柔跟在后面，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。
“叶贤侄，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！”王猛人未到，声先至，“你们叶家卖假货，坏了我王家的名声！”
我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，忽然笑了：“王家主，演戏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王猛脸色一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护卫，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你们王家做的那点勾当，真当没人知道？”
王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胡说八道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，“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听吗？上月十五，王家从江南进了一批次品云锦，以次充好，牟取暴利...”
王猛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你、你怎么会...”
“我怎么会有这本账册？”我冷笑，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这是李晨派人送来的，里面详细记录了王家近半年的不法勾当。原本不想这么快拿出来，既然他们主动挑衅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王雨柔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父亲，算了吧...”
“闭嘴！”王猛怒喝，转头瞪着我，“叶风，你别得意。就算有账册又如何？在青云城，我王家说的话就是道理！”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众人让开一条路，林诗瑶独自走来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衣，脸上不施粉黛，与那日赏花会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林小姐？”王猛愣了一下，“你这是...”
林诗瑶看都不看他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深深一礼：“叶风，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这下连我都愣住了。
“那日赏花会，是父亲逼我那么做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真诚，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，但我还是要说——对不起。”
王猛脸色铁青：“林小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诗瑶终于看向他，目光冰冷：“意思就是，我不想再陪你们演这出戏了。”
她转向围观的众人，朗声道：“各位，王家与林家早有勾结，想要联手打压叶家。前几日赏花会的提亲，今日的砸店闹剧，都是计划好的！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
王猛勃然大怒：“林诗瑶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诗瑶冷笑，“我只是受够了被你们当做棋子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：“这是王家与林家的往来书信，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密谋对付叶家。”
王猛再也忍不住，一掌拍向林诗瑶。我早有准备，闪身上前挡住这一掌。
“王家主，恼羞成怒了？”
王猛咬牙切齿：“好，好！既然撕破脸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他身后护卫一拥而上，但叶浩已经带着叶家弟子赶到，双方顿时剑拔弩张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大喝从天空传来。城主御剑而至，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混乱。
“成何体统！”城主落地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光天化日，在街上大打出手，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？”
王猛急忙上前：“城主，是叶家先...”
“够了！”城主打断他，“事情的经过，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他看向我手中的账册和林诗瑶拿出的信件，长叹一声：“王家主，林小姐说的可是实情？”
王猛张了张嘴，最终低下了头。
城主又看向林诗瑶：“林小姐，你为何要这么做？”
林诗瑶看了我一眼，轻声道：“我只是...不想一错再错。”
城主沉默片刻，最终做出裁决：“王家赔偿叶家所有损失，闭门思过三个月。至于林家...”
他顿了顿：“林震天教女无方，罚俸半年。此事到此为止，若再有人寻衅滋事，严惩不贷！”
王猛狠狠瞪了我一眼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城主又嘱咐了几句，也御剑离去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，只剩下我和林诗瑶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前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林诗瑶苦笑道：“我说我是良心发现，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，忽然有些相信了。
“那天你说得对，破镜难圆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我不求你能原谅我，只希望...能弥补一些过错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：“这里面是林家与那个黑袍人联系的证据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我接过木盒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保重。”她深深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背影显得有些孤单。
“少主，这些料子还能用吗？”叶浩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看着满地的狼藉，忽然笑了：“收拾一下，明天重新开业。告诉掌柜的，所有商品五折，持续三天。”
叶浩眼睛一亮：“少主英明！这样不仅能挽回损失，还能趁机宣传！”
我点点头，最后望了一眼林诗瑶离去的方向。
旧仇未了，新怨又生。但不知为何，我突然觉得，接下来的路或许不会那么孤单了。
回到叶家，我打开那个木盒。里面是几封密信，记录着林家与黑袍人的交易细节。
越看，我的眉头皱得越紧。这个黑袍人的来历，比想象中还要复杂。
但无论如何，叶家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。接下来的挑战，我都有信心面对。
窗外，华灯初上。青云城的夜晚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