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黑夜潜入
夜色如墨，林风悄无声息地潜行在省城的街巷中。幽冥教占据城池后实行宵禁，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巡逻教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他贴着墙角的阴影移动，混元心法运转之下，连呼吸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按照张云峰提供的情报，青云观位于城西，此刻正被幽冥教重兵围困。林风此行的首要任务，是确认玄风长老等人的安危，并设法传递消息。
转过一个街角，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巡逻教徒。林风屏息凝神，身形如狸猫般跃上屋顶，在瓦片间轻盈移动。下方的教徒丝毫未觉，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。
就在他即将越过这片区域时，一声轻微的咳嗽从旁边的院落传来。林风心中一凛，这声音有些耳熟。他悄然改变方向，向那座院落靠近。
院中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在井边打水。当那人抬头时，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庞。
“玄风长老？”林风险些失声叫出。
院中的老者确实是玄风长老，但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许多，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。林风不再犹豫，轻飘飘地落入院中。
“谁？”玄风长老警觉地转身，待看清来人，眼中闪过惊喜，“林风？”
“长老，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风压低声音，“张云峰说您在青云观...”
玄风长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将他拉进屋内。狭小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灯光昏暗，映照出老人疲惫的面容。
“青云观已经失守了。”玄风长老声音沙哑，“三天前，幽冥帝君亲自出手，破了阵法。我们拼死突围，才带着部分人逃出来，分散藏在城中。”
林风心中一沉：“伤亡如何？”
“各派高手折损近半，剩下的也大多带伤。”玄风长老叹了口气，“最麻烦的是，幽冥教在城中水源下了毒，现在全城百姓都受制于他们。”
林风这才明白，为何幽冥教能如此轻易地控制整座城池。控制了水源，就等于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。
“可有解毒之法？”
玄风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：“这是我研制的解药，但数量有限，只能救少数人。要解全城之毒，需要找到毒药的配方，配制大量解药。”
“毒药配方在何处？”
“应该在幽冥教总坛。”玄风长老指向城中心的方向，“那里原是太守府，现在被幽冥帝君改成了总坛。听说配方就藏在他的书房中。”
林风沉吟片刻：“我去取来。”
玄风长老急忙阻拦：“太危险了！总坛守卫森严，四大护法日夜轮值，幽冥帝君更是深不可测...”
“正因如此，才必须去。”林风目光坚定，“不解决水源问题，就算我们击败幽冥教，全城百姓也难逃一死。”
玄风长老见他心意已决，不再劝阻，而是取出纸笔，迅速画出一张草图：“这是总坛的地形图，我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整理的。书房在这个位置，但幽冥帝君的寝殿就在隔壁，务必小心。”
林风仔细记下地图，将瓷瓶推回给玄风长老：“解药您留着救人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离开小院，林风再次融入夜色。总坛位于城中心，原是省城最宏伟的建筑群，现在却被一股阴森气息笼罩。高墙之上，幽冥教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墙头不时有巡逻的人影闪过。
林风绕到总坛后方，这里守卫相对薄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混元心法运转到极致，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过高墙，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根据玄风长老的地图，书房应该在前方不远处的二层小楼。林风借着假山、树木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向目标靠近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脚步声。林风迅速躲进一座假山的阴影中。两个身着幽冥教服饰的人走了过来，停在假山前。
“帝君最近脾气越发暴躁了。”其中一人低声道，“昨天又处决了几个办事不力的。”
另一人叹气：“也难怪，那个林风一日不除，帝君就一日不能安心。听说他已经到了省城附近...”
林风心中一动，凝神细听。
“怕什么，四大护法都在总坛，那小子敢来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两人交谈着走远。林风从阴影中走出，眉头微皱。看来幽冥教已经知道他的行踪，必须加快行动。
书房就在眼前，二楼还亮着灯。林风悄无声息地攀上外墙，如壁虎般游走，很快来到亮灯的窗外。
透过窗缝，可以看见书房内灯火通明，一个身影正伏案书写。让林风意外的是，那人并非幽冥帝君，而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。
那文士写完一封信，小心地封好，然后起身走向书架。他在书架上摸索片刻，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书架缓缓移开，露出后面的暗格。
文士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册子，仔细翻阅。林风眼尖，看见册子封面上写着“幽冥毒经”四字。
这就是配制解药的关键！林风心中一喜，正要行动，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他急忙缩回阴影中。片刻后，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走进书房，文士慌忙起身行礼。
“参见右护法。”
黑袍男子声音冰冷：“帝君有令，让你即刻配制一批新的迷魂散，明天要用。”
“是，我这就去配。”
文士收起毒经，随着右护法离开书房。林风心中焦急，毒经被带走了，必须跟上他们。
他悄然从窗外滑下，远远跟着两人。文士和右护法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一间独立的屋子前。屋内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制药工具，显然是一间药房。
右护法在门外守候，文士独自进屋配药。林风观察四周，药房只有一扇门，窗户都从内锁死，难以潜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林风心中焦急。如果文士配完药将毒经放回原处，下次再找机会就难了。
就在他思考对策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高喊：“有刺客！抓刺客！”
右护法脸色一变，迅速向骚动处赶去。林风心中一动，这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，难道是玄风长老派人来接应？
机不可失，林风趁此机会迅速潜入药房。文士正专心配药，听到动静刚转身，就被林风一指点中穴道，软软倒地。
林风从他怀中搜出毒经，快速翻阅。书中详细记载了各种毒药的配制方法和解药配方，其中就有水源中所下之毒的解法。
他撕下相关几页贴身藏好，将毒经放回文士怀中，正准备离开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李药师，药配好了吗？”是右护法的声音！
林风心中一紧，右护法去而复返，此刻出门必然撞个正着。他迅速扫视屋内，发现墙角有个药材柜可以藏身，急忙躲了进去。
刚藏好，右护法就推门而入。看到倒在地上的文士，他脸色大变，急忙上前解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右护法厉声问。
文士醒来，茫然四顾：“刚才...刚才有人偷袭...”
右护法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内，林风屏住呼吸，混元心法运转，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。
“毒经呢？”右护法突然问。
文士慌忙摸向怀中，发现毒经还在，松了口气：“在这里。”
右护法接过毒经翻看，脸色稍缓：“看来贼人是为解药配方而来。你速将毒经送回暗格，这里不能再待了。”
文士连连称是，拿着毒经匆匆离去。右护法又在屋内检查一番，这才离开。
林风从藏身处走出，心中暗叫侥幸。虽然没能拿到整本毒经，但解药配方已经到手，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。
他悄然离开药房，按照原路返回。就在他即将翻越高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：
“既然来了，何必急着走？”
林风缓缓转身，只见右护法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，眼中闪着寒光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四周屋顶上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，箭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右护法冷笑一声：“林风，我们等你多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