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真相探寻
林羽站在苏家大门外，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。开门的是苏家的老管家，见到林羽，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林少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见苏瑶。”林羽平静地说，“有重要的事。”
老管家犹豫片刻，还是侧身让他进来。苏家的宅院与林家不同，更加精致秀美，处处透着书香气息。但此刻，林羽无暇欣赏这些，他的心中只有对苏瑶安危的担忧。
在客厅等待时，林羽注意到几个苏家下人正偷偷打量他，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戒备。显然，他在林家的那些事已经传到了这里。
“林羽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羽转身，看见苏瑶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看起来没有受伤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羽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仔细打量着她，“我听说你遇到了袭击。”
苏瑶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我没事。那些人都被你派来保护我的人击退了。”
林羽微微一怔：“我派的人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瑶抬起头，眼中带着疑惑，“那些护卫说是奉了你的命令，一路暗中保护我。”
林羽心中警铃大作。他从未派遣过任何护卫保护苏瑶。那么那些人是谁？为何要冒充他的名义？
“这里不方便说话。”林羽压低声音，“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？”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点头，带他来到后花园的凉亭。这里视野开阔，不容易被人偷听。
“那些护卫不是我的。”林羽直截了当地说，“我怀疑他们是影翼的人。”
苏瑶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：“影翼？那是什么？”
林羽简要解释了影翼的来历和目的，但隐去了父亲笔记中的部分内容。他还不确定苏家在这场纷争中扮演着什么角色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冒充你的人？”苏瑶不解地问。
“可能是想获取你的信任，或者...”林羽停顿了一下，“他们以为你手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苏瑶若有所思：“说起来，那些人击退袭击者后，确实问过我有没有收到你给的什么东西。”
林羽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他们是冲着父亲的信件来的。影翼已经无所不用其极，连苏瑶都不放过。
“苏瑶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。”林羽认真地说，“影翼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，单凭我一个人很难对抗他们。”
苏瑶注视着他，眼中情绪复杂：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首先，帮我查清楚那些冒充我的人的下落。他们很可能还在苏家附近。”林羽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，“这是他们的特征，我根据你的描述整理的。”
苏瑶接过纸条，小心地收好：“还有呢？”
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坦白：“我还需要借助苏家的情报网。影翼在武林中活动多年，一定会留下痕迹。苏家与各派交往密切，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。”
苏瑶沉默良久，最终轻声道：“我可以帮你，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无论查到什么，你都要告诉我真相。”苏瑶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瞒着我。”
林羽郑重地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就在这时，花园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苏瑶的父亲苏文渊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过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贤侄，听说你来了。”苏文渊的语气还算客气，但眼神中带着审视，“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？”
林羽恭敬地行礼：“苏伯父，事发突然，未能提前通报，还请见谅。”
苏文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：“是为了前两天瑶儿遇袭的事？”
“正是。”林羽坦然道，“苏瑶在林家时受我照顾，她遇袭我难辞其咎，特来查明真相。”
苏文渊的表情缓和了些：“你有心了。不过此事苏家自会处理，不劳林贤侄费心。”
这话中的疏离感让林羽心中一沉。苏文渊显然不想让他插手苏家的事务，或者说，不想让他再接近苏瑶。
“父亲...”苏瑶想要说什么，但被苏文渊抬手制止。
“瑶儿，你先进去，我有话要单独和林贤侄说。”苏文渊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苏瑶担忧地看了林羽一眼，还是依言离开了。凉亭中只剩下林羽和苏文渊两人。
“林贤侄，我就直说了。”苏文渊在石凳上坐下，“苏家与林家的婚约，恐怕需要重新考虑。”
林羽早有预料，但亲耳听到这句话，心中还是不免一痛：“是因为林家的内乱吗？”
“不只是内乱。”苏文渊意味深长地说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一些...危险的事情。作为父亲，我不能让女儿卷入这样的危险中。”
林羽握紧拳头：“苏伯父，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苏文渊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望向亭外盛开的荷花：“武林中的事，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林贤侄，我劝你也适可而止。有些真相，揭开未必是好事。”
这番话中有话的警告让林羽更加确信，苏文渊一定知道影翼的存在，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。
“多谢苏伯父好意。”林羽不卑不亢地说，“但我必须查清父母的死因，这是为人子的责任。”
苏文渊长叹一声：“你和你父亲真像，都是一样的固执。”他转身看向林羽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，“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，我给你一个忠告：小心你身边的人，特别是那些看似帮助你的人。”
林羽心中一动：“您指的是？”
苏文渊摇摇头：“言尽于此，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留下林羽独自站在凉亭中。
苏文渊的警告与父亲笔记中的提醒不谋而合。难道墨无言也不可信？还是指其他人？
傍晚时分，苏瑶悄悄来到林羽暂住的客房。她带来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——那些冒充林羽护卫的人已经找到了，但他们全都已经死亡，尸体在城外的乱葬岗被发现。
“死因是什么？”林羽问道。
“中毒。”苏瑶脸色苍白，“是一种罕见的剧毒，见血封喉。”
林羽皱眉思索。灭口，这是影翼一贯的手法。但他们为什么要在得手前就杀掉自己的人？除非...
“他们不是影翼的人。”林羽突然明白过来，“他们是另一股势力的人，影翼杀他们是为了灭口。”
苏瑶怔住了：“另一股势力？”
林羽想起墨无言的警告，心中涌起一阵寒意。难道除了影翼和守序者，还有第三股势力在暗中活动？
“苏瑶，你父亲今天警告我要小心身边的人。”林羽压低声音，“你觉得他指的是谁？”
苏瑶犹豫了一下：“父亲最近经常接待一些神秘的客人，每次都屏退左右，连我都不能在场。有一次我偶然听到他们在谈论...守序者。”
林羽心中一震。苏文渊果然与守序者有联系。那么他的警告，是针对墨无言，还是针对墨清风？
当晚，林羽悄悄离开苏家，前往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——这是他与墨无言约定的联络地点。
客栈房间里，墨无言正在等他。见到林羽，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苏瑶没事吧？”
林羽点点头，将今天的发现一一告知，但隐去了苏文渊警告的部分。他想看看墨无言的反应。
“第三股势力...”墨无言沉吟道，“这倒是我没想到的。看来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林羽问道。
墨无言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：“根据你父亲笔记中的线索，影翼在城北有一处秘密据点。我认为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。”
林羽接过地图，发现标记的地点竟然是一家知名的镖局——威远镖局。这家镖局在武林中声誉很好，怎么会是影翼的据点？
“你确定是这里？”林羽疑惑地问。
墨无言表情严肃：“你父亲的笔记中明确提到，威远镖局的老板是影翼的重要成员。我们明晚去探查，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林羽注视着墨无言，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。但老者的眼神清澈坦荡，没有任何躲闪。
“好，明晚我们去看看。”林羽最终说道。
离开客栈时，夜色已深。林羽独自走在回苏家的路上，心中思绪万千。父亲的笔记、墨无言的指引、苏文渊的警告...每个人似乎都在引导他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在经过一条暗巷时，林羽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守护之力自动运转，银光在眼中一闪而过。他敏锐地察觉到巷子深处有微弱的呼吸声。
“什么人？”林羽厉声喝道。
一个黑影从巷子深处缓缓走出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林羽惊讶地发现，那竟然是已经逃脱多日的林傲。
但此时的林傲与以往判若两人。他衣衫褴褛，脸色苍白，眼中布满血丝，看上去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磨难。
“林羽...”林傲的声音沙哑而虚弱，“小心墨...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一支弩箭突然从暗处射来，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。林傲瞪大眼睛，缓缓倒地，鲜血从他颈间涌出。
林羽立即冲向弩箭射来的方向，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他回到林傲身边，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。
林傲临死前想说什么？小心墨？是指墨无言，还是墨清风？
林羽蹲下身，仔细检查林傲的尸体。在他紧握的手中，林羽发现了一小块撕破的布料——与之前在老宅发现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真相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。而林羽知道，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了这个漩涡的中心，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