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梦与心动:青梅的重逢恋曲

第二十一章:新的挑战

工作室的修缮工作开始了。每天清晨,工人们的敲打声都会准时在老街尽头响起。我站在河对岸,看着那栋老房子在晨光中一点点改变模样。苏然已经去上海一周了,我们每天都会通电话,但隔着屏幕的交流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这天早上,我照例去工作室监工。工头老张迎上来,眉头紧锁:“林小姐,二楼的地板需要全部更换,比我们预计的要严重得多。”

我跟着他上了二楼。踩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,能感觉到明显的下陷。掀开几块地板,下面的梁木已经腐朽,必须全部换掉。

“这要增加多少预算?”我问,心里已经开始计算。

老张报了个数,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数字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资金,而且会耽误工期。

中午,我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吃盒饭。手机震动起来,是苏然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。

“怎么了?看你脸色不好。”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焦虑。

我把地板的情况告诉他。屏幕那端的他沉思片刻,然后说:“先别急,我这边刚好谈妥了一个投资人,可以提前支取部分资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,“相信我的判断。”

挂掉电话,我心里依然沉甸甸的。虽然苏然总是这样可靠,但我不想把所有压力都推给他。

下午,我去见了镇上的信贷员。对方很客气,但听说我们要用老房子做抵押,还是摇了摇头:“这种老建筑估值不高,而且你们的工作室还没有盈利记录。”

走出银行,阳光有些刺眼。我站在街边,看着来往的行人,突然觉得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。

表姐从糕点店出来,看见我站在太阳底下发呆,赶紧把我拉进店里。“先喝杯茶定定神。”她给我倒了杯桂花茶,“遇到困难了?”

我把资金短缺的事告诉她。表姐想了想,说:“我可以先借给你们一些。虽然不多,但应应急还是够的。”

我连忙摇头:“这怎么行?你开店也不容易。”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表姐拍拍我的手,“你们为小镇做了这么多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这点忙算什么?”

就在这时,王阿姨提着菜篮子进来,听见我们的谈话,立刻说:“我也可以凑一点。我儿子在城里工作,每个月都给我寄钱,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这些老街坊的善意让我既感动又压力倍增。

晚上,我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金计划。除了必要的修缮费用,还把初期的运营成本也算了进去。数字依然不容乐观,但至少有了清晰的方向。

苏然又打来电话,这次他看起来格外疲惫。“今天的谈判不太顺利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对方对回报率要求很高。”

我们隔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,上海的霓虹闪烁,而小镇这边只有安静的月光。

“要不……我们缩小规模?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不。”他的回答很坚决,“既然要做,就做到最好。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挂掉电话后,我久久不能入睡。起身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各种创业扶持政策。省里有一个文化创意产业基金,正好符合我们的条件,但申请截止日期就在三天后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我几乎没合眼。白天在工作室监工,晚上准备申请材料。苏然在上海帮我收集需要的证明文件,我们隔着时差协作,像是又回到了筹备展览的时候。

提交申请的那天,我特意穿上了正式的套装。文化局的办事员很耐心,仔细检查了每一份材料。“你们之前的展览做得很好,”她说,“希望这次也能成功。”

从文化局出来,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。不管结果如何,至少我们尽力了。

回到工作室,老张高兴地告诉我,他们在收拾阁楼时发现了一些老物件:一套完整的木工工具,几本泛黄的书籍,还有一个装着老照片的铁盒。

我翻开那些照片,大多是小镇几十年前的样貌。有一张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一对年轻人站在我们这栋房子前,手里拿着设计图纸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我们的梦想开始的地方。”

这一刻,我突然觉得,也许这栋房子一直在等待新的梦想。

傍晚,我沿着河岸散步。夕阳把河水染成橘红色,对岸的老图书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路过那棵老槐树时,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

树影婆娑,仿佛还能听见童年的笑声。那时我们许下的愿望,如今正在一步步实现。虽然路上有荆棘,但至少我们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。

手机响起,是苏然发来的消息:“申请材料递交了?别太担心,等我回来。”

我回复了一个笑脸,又加了一句:“慢慢来,我等你。”

收起手机,我继续往前走。夜色渐浓,老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。经过工作室时,我看见工人们刚刚下班,老张正在锁门。

“明天就能开始换梁木了。”他看见我,笑着说道,“很快就能看到新样子了。”

我点点头,心里重新燃起希望。是啊,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,再难的关也能过去。

回到民宿,我站在窗前给苏然写邮件,把今天的发现和进展都告诉他。写到最后,我加了一句:“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发送完毕,我看着窗外的月色。河面上的倒影轻轻晃动,像是也在为我们的坚持点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