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突破瓶颈
离开风鸣谷后，我和冷凝雪一路向北，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望见了黑岩城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城，黑褐色的城墙在夕阳下如同蛰伏的巨兽。城门口车水马龙，各式各样的修炼者进进出出，比青阳城繁华了数倍不止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冷凝雪舒了口气，这一路上我们遭遇了三次袭击，虽然都有惊无险，但精神始终紧绷着。
我点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城门口张贴的一张告示上。上面画着两个人的肖像，虽然画得有些粗糙，但分明就是我和冷凝雪的模样。
“悬赏令...”我心中微沉，“看来黑风寨是把我们恨上了。”
冷凝雪冷笑一声：“跳梁小丑而已，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我们混在人群中进了城。黑岩城比想象中还要热闹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叫卖声不绝于耳。修炼者随处可见，甚至连凝气后期的都不在少数。
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，我立刻开始检查体内的状况。这几天连续战斗，修为虽然有所精进，但《九转霸体诀》的修炼却陷入了停滞。
无论我怎么运转功法，第一转的瓶颈都纹丝不动。灵力在体内循环到某个节点就会滞涩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去路。
“宿主，这是霸体诀常见的瓶颈。”小白分析道，“需要特殊的灵物辅助才能突破。”
“什么灵物？”
“地心灵乳。这是一种天地孕育的奇物，能够洗经伐髓，帮助突破肉身瓶颈。不过很罕见，可遇不可求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这种天材地宝，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。
“明天去拍卖会看看。”我做了决定，“说不定会有线索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来到了黑岩城最大的拍卖行——万宝楼。这是一座气派的五层建筑，门口站着两个凝气五层的守卫，可见其实力不凡。
出示了叶家少主的信物后，我们被引到了二楼的包厢。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拍卖场，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包厢内的情况。
拍卖会很快开始。一件件珍品被呈上来，引起阵阵竞价声。有珍贵的丹药，有锋利的兵器，还有各种罕见的材料，但始终没有地心灵乳的消息。
“接下来这件宝物，来自一位匿名卖主。”拍卖师揭开红布，露出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，“此物名为镇魂石，能够温养神魂，辅助修炼。起拍价一百灵石。”
场中反应平平。镇魂石虽然稀有，但对大多数修炼者来说用处不大。
但我却心中一动。在拍卖师揭开红布的瞬间，我怀中的那张羊皮地图突然微微发烫。
“宿主，这块石头有古怪。”小白也察觉到了异常，“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出价：“一百一十灵石。”
最终，我以一百五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块镇魂石。当侍者将石头送进包厢时，我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——石头上散发出的气息，与羊皮地图上的标记如出一辙。
“你买这个干什么？”冷凝雪不解地问。
我笑了笑，没有解释，只是将一丝灵力注入石头。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，石头表面出现裂痕，一道白光从中射出，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小字：
“城西百里，落霞谷底。”
冷凝雪惊讶地睁大眼睛：“这是...”
“地心灵乳的线索。”我心中激动，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突破瓶颈的关键。
我们立即离开拍卖行，朝着城西方向赶去。为了避免被人跟踪，我们特意绕了几个圈子，确认安全后才出城。
落霞谷位于黑岩城西面的群山之中，因每到黄昏时分谷中霞光万道而得名。据说这里曾经有高阶修士隐居，留下了不少传说。
谷中雾气缭绕，能见度很低。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行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
“宿主，前方有强大的灵力波动。”小白突然提醒，“小心，可能是守护灵物的妖兽。”
我示意冷凝雪放慢脚步，悄然向前摸去。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，眼前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水潭。潭水清澈见底，而在水潭中央的一块巨石上，赫然有一洼乳白色的液体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“地心灵乳！”我心中一喜，但随即警惕起来。这种天材地宝附近，必定有强大的守护者。
果然，水潭突然翻滚起来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。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巨蟾，背上长满了狰狞的肉刺，一双凸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“碧水毒蟾！”冷凝雪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三阶巅峰妖兽，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！”
我心中凛然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，对付三阶初期的黑水玄蛇都险象环生，面对三阶巅峰的碧水毒蟾，胜算几乎为零。
巨蟾张开大嘴，一道绿色毒液直射而来。我们急忙闪避，毒液落在身后的岩石上，瞬间将石头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“不能硬拼！”我拉着冷凝雪后退，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碧水毒蟾显然将我们视为了入侵者，不依不饶地追来。它每跳一步，地面就震动一次，声势骇人。
“宿主，毒蟾的弱点是它额头的肉冠。”小白快速分析，“但它的毒液太危险，近身战斗风险太大。”
我环顾四周，突然注意到水潭边生长着一种紫色的小花。这种花我在家族的药典上见过，名为“醉仙花”，能够释放出令人昏睡的花粉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我眼睛一亮，“我们不需要打败它，只要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行。”
我让冷凝雪在一旁策应，自己则悄悄绕到醉仙花丛附近。摘下一把花瓣，我用灵力将其碾碎，然后猛地撒向碧水毒蟾。
淡紫色的花粉在空气中弥漫，巨蟾吸入后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它愤怒地嘶吼着，但眼皮却越来越重，最终轰然倒地，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。
“快，花粉的效果维持不了多久！”我招呼冷凝雪，两人迅速冲向水潭中央。
地心灵乳不多，只有浅浅的一洼。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，小心翼翼地收集。乳白色的液体触手温润，散发着精纯的灵气。
就在我收集完最后一滴灵乳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碧水毒蟾竟然提前苏醒了！
“走！”我大喝一声，与冷凝雪一起向谷外冲去。
愤怒的巨蟾在后面紧追不舍，毒液如同雨点般射来。我们左躲右闪，险象环生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，我急中生智，将刚才收集灵乳时顺手采摘的几朵醉仙花向后抛去。花粉再次弥漫，碧水毒蟾的动作又是一滞。
趁此机会，我们全力狂奔，终于冲出了落霞谷。
回到客栈时，天色已晚。我迫不及待地取出地心灵乳，乳白色的液体在玉瓶中缓缓流淌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我要闭关突破。”我对冷凝雪说道，“麻烦你为我护法。”
她点点头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没人能打扰你。”
我进入房间，盘膝坐在床上。将地心灵乳一饮而尽，一股暖流顿时从喉咙滑入丹田，随后流向四肢百骸。
与洗髓灵草不同，地心灵乳的效果更加温和。它如同母亲的怀抱，轻柔地洗涤着我的经脉，滋养着每一寸血肉。
霸体诀自行运转，原本滞涩的瓶颈开始松动。我引导着灵乳的力量，一次次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。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在经脉中奔腾流转。
我睁开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皮肤表面再次排出一层黑色的杂质，但身体却轻盈如燕，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恭喜宿主，成功突破到《九转霸体诀》第二转！”小白欢快地说道，“肉身强度提升两倍，灵力容量增加五成！”
我握了握拳头，空气在指间爆鸣。现在的我，即使面对凝气八层的对手，也有一战之力！
推开房门，冷凝雪还守在门外。看到我出来，她眼睛一亮：“成功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心中充满了豪情。黑岩城的这趟历练，让我收获了太多。而前方的路，还很长。
远处，万宝楼的灯火依然通明。明天的拍卖会压轴品即将登场，我有预感，那将会是另一场风云际会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