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校园约会
周末的早晨，阳光正好。林悦站在公寓楼下，看着苏然的车缓缓驶来。他今天穿得很休闲，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，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苏然下车为她开门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林悦摇摇头，坐进副驾驶。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，是她喜欢的钢琴曲。
“先去吃早餐？”苏然系好安全带，“你上次说的那家早茶店。”
早茶店离学校不远，店面不大却十分温馨。老板娘似乎认识苏然，笑着和他们打招呼。
“你常来？”林悦小声问。
苏然点点头：“毕业后才发现这家店，味道很好，就经常来了。”
他熟练地点了几样点心，都是她喜欢的口味。林悦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泛起一丝甜意。
早餐后，他们步行前往学校。周末的校园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背着画板的学生。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空气中飘着桂花香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
“去操场看看？”苏然提议。
操场的塑胶跑道已经翻新过，看台也重新粉刷了。但那个篮球架还是原来的样子，漆色有些剥落。
“记得吗？你总坐在这里看书。”苏然指着看台的某个位置。
林悦有些惊讶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每次训练都能看到你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有时候是看书画画，有时候就发呆。”
她确实经常坐在那里。不是为了看他训练，只是喜欢那里的安静。但现在想来，或许潜意识里，确实有他的因素。
他们走到篮球架下，苏然轻轻跳起够到篮筐。
“要不要投一个？”他捡起场边的篮球，递给她。
林悦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篮球。姿势笨拙地投出去，球连篮筐都没碰到。
苏然笑了，走到她身后：“我教你。”
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，指导她正确的姿势。这个距离太近了，林悦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，闻到淡淡洗衣液的清香。
篮球再次出手，这次擦到了篮框。
“有进步。”苏然松开手，眼里带着赞许。
林悦的脸有些发烫，慌忙转身：“去教室看看吧。”
教学楼还是老样子，只是墙壁上新贴了宣传海报。他们找到当年的教室，透过玻璃窗往里看。桌椅已经换新，黑板变成了电子屏。
“你坐那里。”林悦指着靠窗的位置，“我坐你后面两排。”
苏然有些惊讶：“你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她当然记得。那些年，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。他上课打瞌睡的样子，和同桌说悄悄话的样子，认真记笔记的样子，都深深印在脑海里。
图书馆是他们待得最久的地方。这里的变化不大，连书架的位置都没变。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，在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“你常坐那里。”苏然指着靠窗的座位，“我喜欢坐你对面。”
林悦走到那个位置，轻轻抚摸桌面。木头已经有些磨损，但依然光滑。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安静的午后，少年坐在对面，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。
他们在图书馆里慢慢走着，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。偶尔对视，都会不约而同地微笑。
“去看看美术教室？”苏然提议。
美术教室在顶楼，这里的变化最大。画架换成了新的，墙上挂着学生的作品。林悦走到窗边，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操场。
“我经常在这里画到很晚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有时候一抬头，天都黑了。”
苏然站在她身边：“我知道。有几次看见教室的灯还亮着，就知道你还在。”
林悦转过头：“你怎么会注意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总是注意你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重重落在她心上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们在校园里逛了一上午，走过每一个充满回忆的角落。在食堂吃了简单的午餐，味道和学生时代差不多。
下午，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。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，湖面闪着细碎的金光。
“如果时光可以重来……”林悦轻声说，没有说完。
苏然看着她：“你会改变什么吗？”
她思考片刻，摇摇头：“不会。所有的选择，都是当时的我最真实的想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微笑，“包括现在。”
现在。这个词让林悦的心轻轻一跳。她转头看他，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，眼神温柔而认真。
“林悦。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，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？”
风轻轻吹过，带来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。湖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，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苏然的眼里漾开笑意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将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温暖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斜。天空被染成橘红色，云朵像燃烧的棉花糖。
离开学校时，门卫大爷还认得他们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又回来看母校啊？”
“是啊。”苏然笑着回应，手依然牵着她的手。
回程的车里，他们都很安静。但这份安静不再尴尬，而是充满了温馨。等红灯时，苏然会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温柔。
送到公寓楼下，林悦正要下车，苏然叫住她。
“下周末，”他说，“我爸妈想见见你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如果你觉得太突然……”
“不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我去。”
苏然松了口气，眼里闪着光：“那我来接你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下车时脚步轻快。走出几步，她回头看见苏然还坐在车里，隔着车窗对她微笑。
这个笑容，和多年前那个雨夜的笑容重叠在一起。只是这一次，他们不再错过。
回到家，林悦收到苏然发来的消息。
“今天很开心。晚安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她看了很久。窗外，月亮已经升起，皎洁的月光洒满房间。
她走到画架前，拿起画笔。色彩在画布上流淌，勾勒出今天的记忆——阳光下的操场，图书馆的窗边，湖面的波光，还有他温柔的眼神。
这幅画，她决定取名为《重逢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