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小范围爆发

周一一早，我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。趁着没人，我把陈姐给的那些证据做了备份，分别存放在不同的U盘里。

八点半，同事们陆续到来。我注意到同事A今天格外活跃，挨个工位地和人窃窃私语。经过我身边时，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：

“有些人啊，别以为抱上大腿就了不起了。等王经理回来，有他好看的。”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件。但心里明白，这是王经理那派人在为他的回归造势。

九点整，部门副经理召集开会。我刚要起身，他却说：“小李，你不是直接向张总监汇报吗？这个会你不用参加了。”

会议室的门在我面前关上。隔着玻璃，我能看见同事A得意的笑容。
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“求生联盟”的加密聊天群。

“他们开始孤立我了。”我输入道。

几分钟后，陈姐回复：“正常。按计划进行。”

中午，我约了市场部的小刘在楼下咖啡厅见面。他带来一个U盘。

“这是王经理去年违规操作的那个项目资料。”小刘压低声音，“我偷偷备份的。他当时把项目预算虚报了百分之二十，多出来的钱都进了他自己口袋。”

我接过U盘，感觉手心发烫。这份证据一旦公开，足以让王经理丢掉工作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你确定要这么做吗？”

小刘苦笑：“我受够他了。上次他当着全部门的面骂我废物，就因为我感冒请了一天假。”

我们正说着，咖啡厅的门被推开，同事A和另外两个王经理的亲信走了进来。他们看见我们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哟，这是密谋什么呢？”同事A阴阳怪气地说。

小刘紧张地站起来：“随便聊聊。”

“最好是。”同事A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带着人去了角落的座位。

我和小刘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各自离开。回到办公室，我立即把新拿到的U盘锁进抽屉。

下午，张总监的助理来找我：“总监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汇报项目进度。”

我拿着准备好的材料上楼。经过会议室时，无意中听见里面传来王经理的声音——他竟然提前回来了。

张总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我敲门进去，发现他正在看一份人事档案——是王经理的。

“坐。”张总监头也不抬，“项目怎么样了？”

我简要汇报了进度，特意提到几个部门不配合的问题。

“这些小事你自己解决。”张总监合上档案，目光锐利地看着我，“我听说，你和王经理有些私人恩怨？”

我谨慎地回答：“工作上的分歧而已。”

“最好如此。”他微微一笑，“公司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，不是制造麻烦的人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

从张总监办公室出来，我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他的态度很明确：如果我不能带来价值，就会立刻被抛弃。

回到部门，王经理果然已经回来了。他站在我的工位前，手里拿着我今早放在桌上的项目文件。

“这是你做的？”他冷冷地问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全是垃圾。”他把文件摔在桌上，“重做。今晚加班做完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方案。”

若是以前，我可能会忍气吞声。但今天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：

“经理，这个方案是张总监亲自确认过的。如果您有不同意见，建议您直接和总监沟通。”

王经理的脸瞬间涨红：“你现在是拿张总监压我？”

“不敢。”我收回文件，“我只是按照总监的指示工作。”

周围的同事都屏住了呼吸。这是王经理回归后，我第一次公开顶撞他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王经理咬牙点头，“那你最好祈祷张总监能一直罩着你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皮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。同事A立刻跟了上去，两人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
下班后，我故意留到很晚。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，我才拿出那些证据，开始制作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。

晚上九点，同事B突然折返回来。

“快走，”他神色紧张，“王经理找了人，要查你的电脑。”

我立即关掉文档，清空浏览记录。刚收拾好东西，公司的IT人员就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王经理和同事A。

“这么巧啊小李，还没下班？”王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
“正要走。”

IT人员直接走到我的电脑前：“接到报告，说你这台电脑有异常网络活动，需要检查。”

我心中冷笑。这借口找得真差。

“请便。”我说，“需要我提供密码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们有管理员权限。”IT人员已经开始操作。

王经理紧紧盯着屏幕，似乎期待着能找到什么。十分钟后，IT人员摇头：

“一切正常。”

王经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狠狠瞪了同事A一眼，后者心虚地低下头。

“既然没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我拿起包，从容地离开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我立即在“求生联盟”群里发消息：“他们开始查我电脑了。”

陈姐秒回：“意料之中。明天开始第二步。”

第二天，我按照计划，开始有选择地向个别同事透露王经理的问题。第一个目标是行政部的赵姐——她是公司老员工，人脉很广。

我在楼梯间“偶遇”她，闲聊中故意提起王经理克扣部门预算的事。

“这事我早就知道。”赵姐压低声音，“去年他为了给自己买新车，把整个部门的培训经费都挪用了。”

“没人举报吗？”

“谁敢啊？”赵姐叹气，“他上面有人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冒险一试：“如果...有人敢呢？」

赵姐警惕地看着我：“你什么意思？」

我拿出手机，给她看了王经理虚报预算的那张票据照片。

赵姐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」
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样的人还配做我们的经理吗？」

赵姐沉默良久，最后说：“给我一份复印件。”

就这样，一传十，十传百。不到一周，公司里开始悄悄流传王经理的各种丑闻。虽然没人公开讨论，但气氛明显变了。

王经理显然察觉到了什么。他开始频繁地召集会议，强调“团队忠诚度”，暗指有人“吃里扒外”。

周五的部门会议上，他直接点了我的名：

“小李，听说你最近很活跃啊，各个部门到处跑。”

我面不改色：“项目需要，总监要求的。”

“最好是工作需求。”他冷冷道，“别让我发现你在搞小动作。”

散会后，同事B悄悄告诉我：“小心点，王经理在收集你的黑材料。”

“让他收集。”我说，“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
但事实证明，我太天真了。

周一早上，我刚到公司，就被人事部叫去谈话。负责接待我的是人事经理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。

“小李，我们接到实名举报，”人事经理神色严肃，“说你利用职务之便，泄露公司机密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机密？”

那个女人拿出一份打印的邮件记录：“上个月，你向竞争对手公司的邮箱发送了一份文件。”

我接过打印件一看，确实是我的工作邮箱发出的邮件，收件方是行业内另一家公司，附件正是我负责的项目方案。

“这不是我发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以证明。”

“怎么证明？」

“我的邮箱有二次验证，每次登录都需要手机确认。”我拿出手机，“而且，上周我的手机送修过一整天，那天我根本没登录邮箱。」

人事经理和那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我们会调查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在此期间，公司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。请交出工牌和门禁卡。」

我站在原地，血液冰凉。原来这就是王经理的反击——制造假证据，诬陷我泄露机密。

走出人事部，我看见王经理站在走廊尽头，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。

同事B急匆匆地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」

“停职调查。”我说。

“什么？」他脸色煞白，“怎么会...」

我拍拍他的肩：“别担心，我早有准备。」

回到家，我立即打开电脑，登录“求生联盟”的群。

“他们出手了。”我输入道。

一分钟后，陈姐回复：“启动B计划。」

小刘：“明白。」

赵姐：“收到。」

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回复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
这场战争，现在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