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感情危机

项目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，我就感受到了陆景琛的变化。

他变得越来越忙，手机永远在响，邮件永远回不完。有时候我半夜醒来，书房的灯还亮着。早餐桌上，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表，连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
“今晚能早点回来吗？”我看着他系领带的背影，“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。”

他头也不回：“有个重要的并购案，可能要很晚。”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最近一个月，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工作，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。即使在家，他也总是抱着电脑，或者没完没了地打电话。

我开始数着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——上一次一起看电影是两周前，上一次共进晚餐是十天前，上一次牵手...我甚至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。

周五晚上，我特意做了他爱吃的菜。等到八点，他发来短信说要加班。九点，又说有应酬。十一点，我独自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凉透的饭菜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玄关传来开门声时，我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睁开眼，看见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回来了？”我坐起身。

他愣了一下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等你。”我走进厨房，“饭菜都凉了，我给你热一下。”

他跟着走进来，靠在门框上：“不用麻烦了，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
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：“是吗？和谁一起？”

“几个投资人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很累，我先去洗澡。”

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我忽然觉得很委屈。这些天的等待和担心，换来的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“吃过了”。

周日是我们结婚半年的纪念日。我提前订好了餐厅，买了新裙子，甚至准备了一份小礼物——一对定制袖扣，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

下午，他接到一个电话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现在吗？”他对着电话说，“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抱歉地看着我：“公司有急事，我得去一趟。”

“今天是我们结婚半年的纪念日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显然完全忘了这件事。

“对不起，瑶瑶，这个并购案真的很重要...”

“每次都是这句话！”我终于忍不住爆发，“工作重要，项目重要，并购案重要，那我呢？我们的婚姻呢？”

他皱起眉头：“你不要无理取闹。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明年的发展，我必须亲自处理。”

“无理取闹？”我气得发抖，“陆景琛，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结婚吗？是为了像现在这样，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？”

“这是暂时的，等忙完这个阶段...”

“永远是下一个阶段！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我们根本不该结婚？也许一年后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？”

话一出口，我们都愣住了。

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我咬着嘴唇，“也许我们该考虑离婚了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他站在那里，眼神冰冷，像我们刚结婚时那样。

“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
他转身走进书房，重重关上门。

我瘫坐在沙发上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这不是我想说的，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我一点，多陪陪我。可话说出口，却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刃。

那一夜，我们谁都没再开口。我躺在床上，听见书房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，一直到凌晨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时他已经走了。餐桌上放着凉掉的早餐，还有一张便签：“微波炉热一下再吃。”

熟悉的字迹，却让我鼻子发酸。

一整天，我们谁都没联系对方。我盯着手机，期待着他的消息，哪怕只是一个表情。但什么都没有。

下班回家，公寓里空荡荡的。他的拖鞋整齐地放在玄关，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却又完全不同。

我走进书房，看见桌上摆着我们上次旅行时拍的照片。照片里，他搂着我的肩，我们在雪山下笑得灿烂。那时候的我们，多么快乐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他的特别铃声。我心跳加速，却又强迫自己不要接。

铃声响了很久才停。片刻后，收到他的短信：“今晚回家吃饭。”

简单五个字，却让我的眼泪再次涌出。

七点，门锁转动。他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。

“纪念日快乐。”他把蛋糕放在桌上，“虽然迟了一天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他走过来，轻轻抱住我：“对不起，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
这个拥抱很温暖，带着他熟悉的气息。我靠在他怀里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这一刻消散。

“我也不该说离婚。”我小声说，“那不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抚摸着我的头发，“但我确实该反思。工作再重要，也不该冷落你。”

我们坐在餐桌前，分享那个小小的蛋糕。奶油有点化了，但很甜。

“这个并购案下周就能结束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之后我休年假，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“真的？”我眼睛一亮。

“嗯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婚姻需要经营，而我差点忘了这个道理。”

夜色渐深，我们依偎在沙发上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。这一刻，我明白每段感情都会经历风雨，但只要彼此相爱，就一定能找到出路。

窗外月光如水，而我们的心，比月光更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