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大白

调查进入关键阶段，我和陆景琛几乎住在了公司。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，白板上画满了关系图，咖啡杯在桌上排成一列。

“王副总账户的资金流向查清楚了。”我指着最新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，“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一家海外空壳公司。”

陆景琛站在白板前，眼神锐利：“追查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”

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的脸色很差，但他依然坚持亲自审核每一份证据。有时候深夜醒来，还能看见书房门缝透出的灯光。

这天下午，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：“陆总，王副总订了今晚飞往新加坡的机票。”

陆景琛猛地站起身：“他要跑。”

我们立刻赶往机场。路上，他一直在打电话安排人手，声音冷静得不像在追捕曾经的老师。

“难受就说出来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挂断电话，看向窗外：“只是觉得可悲。他教了我那么多，最后却要用这种方式告别。”

机场候机厅里，王副总正悠闲地喝着咖啡。看见我们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惯常的笑容。

“景琛，苏瑶，这么巧？”

“不巧。”陆景琛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我们在等你。”

王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我把资料推到他面前：“这些，你应该很熟悉。”

他翻看几页，脸色渐渐发白：“你们怎么...”

“怎么查到的？”陆景琛接话，“因为你太心急了。如果不是最后一次爆料用了公司的IP，我们可能还要费些功夫。”

王副总放下咖啡杯，手微微发抖：“景琛，我也是被逼的。对方掌握了我的把柄...”

“所以你就选择出卖公司？”陆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二十年了，王叔，我父亲待你如兄弟。”

这句话击溃了王副总最后的心理防线。他颓然靠在椅背上，开始交代整个阴谋的来龙去脉。

原来，竞争对手公司的CEO是他的远房表亲，两人联手策划了这一切。先是通过王副总获取内部信息，制造负面新闻打压股价，再趁机收购散股，企图夺取公司控制权。

“他们答应事成后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王副总苦笑道，“我儿子在美国欠了巨额赌债，我实在没办法...”

广播里开始通知登机。陆景琛站起身：“机票作废了，王叔。警察已经在外面等着。”

王副总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陆景琛一眼：“对不起，代我向你父亲说声抱歉。”

回公司的路上，陆景琛一直沉默。我握住他的手，发现他的手心冰凉。

“难受就哭出来。”我说。

他摇头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：“只是觉得人心易变。”

第二天，我们召开了董事会，公布了全部调查结果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震惊了。

“已经报警处理。”陆景琛站在会议桌前，声音平稳，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挽回公司声誉。”

散会后，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。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，却掩不住那份落寞。

我走过去，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他接过茶杯，指尖无意间碰到我的手指：“想起小时候，王副总带我去游乐园。我走丢了，他找了我整整三个小时。”
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“是啊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但有些东西不该变。”

我们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。危机解除后的第一个夜晚，显得格外宁静。

“今晚想吃什么？”他突然问，“我下厨。”

我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还有力气做饭？”

“庆祝一下。”他微微勾起唇角，“再说，契约第23条，每解决一个重大危机要共进晚餐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这条明明是你刚加的。”

“那就当是破例。”

晚餐很简单，意大利面和沙拉，但气氛很好。我们开了瓶红酒，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，谁都没有提白天的沉重。

饭后，他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
“这是修改后的契约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去掉一些条款。”

我接过文件，发现他划掉了“互不干涉私生活”、“分房睡”、“一年后离婚”等关键内容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：“意思是，我不想再遵守那些规定了。”

“那你想遵守什么？”

“我想遵守内心的感觉。”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，“苏瑶，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，我不想一年后和你分开。”

窗外忽然下起雨来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像极了我的心跳声。

“你是说...”

“我是说，”他直视我的眼睛，“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，我想把它变成真的。”

雨声渐大，而我们坐在温暖的灯光下，手牵着手，像两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。
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，“我也有同样的想法。”

他笑了，那个笑容如此真实，如此温暖，让我觉得所有的波折都值得。

这一夜，真相大白的不仅是公司的危机，还有我们彼此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