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同门竞争
林风突破炼气三层的消息很快在青云门传开。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内门弟子，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探究。有几个入门较早的弟子更是明显表露出不满，觉得一个外门弟子不该如此出风头。
这日清晨，林风照例在演武场练习流云剑法。剑光流转间，他刻意控制着灵气运转，让剑招看起来平平无奇。这是他从那位散修玉简中学到的心得：藏拙于巧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青云门的天才弟子吗？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风收剑转身，看见三个内门弟子站在不远处。为首的名叫赵虎，入门三年，炼气四层修为，在外门时就以刁难新弟子出名。
林风平静地行礼：“赵师兄。”
赵虎皮笑肉不笑地走近：“听说林师弟前些日子在黑风山大显身手，连玄风长老都对你赞不绝口。不如指点指点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师兄？”
另外两个弟子跟着起哄：“是啊，让我们开开眼！”
林风眉头微皱。他不想惹事，但更不愿示弱。正要开口，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“赵虎，你们三个炼气四层，欺负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，也不害臊？”
苏瑶不知何时来到演武场，站到林风身边。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，腰间佩着那把家传的碧水剑。
赵虎脸色一变：“苏师妹，我们只是切磋切磋。”
“切磋？”苏瑶冷笑，“那好啊，我陪你切磋。正好我爹前几天教了我几招新剑法。”
赵虎顿时语塞。苏瑶是镇长之女，又是玄风长老看重的弟子，他不敢得罪。悻悻地瞪了林风一眼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风松了口气：“多谢苏师姐解围。”
苏瑶摆摆手：“赵虎这人最是小肚鸡肠，你以后小心些。不过……”她好奇地打量着林风，“你什么时候突破炼气三层的？这才一个多月吧？”
林风含糊道：“可能是运气好。”
苏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风更加低调。他白天完成杂役后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经阁第二层。这里收藏的功法和法术比第一层精深许多，让他大开眼界。
他特别留意关于神器的记载，可惜相关典籍少之又少。唯一提到神器的一本古籍中说，神器有灵，择主而栖，但具体如何唤醒和运用，却语焉不详。
这日午后，林风正在研读一本《基础炼丹术》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。走出藏经阁一看，只见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弟子。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个木牌，上面张贴着门派大比的通知。
“下月初一，举行外门弟子大比。前十名可晋升内门，前三名奖励凝气丹一枚。”
弟子们议论纷纷，个个摩拳擦掌。林风心中一动。凝气丹能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，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
“怎么，心动了？”
赵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语气带着挑衅。他故意提高音量：“某些人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进前十吧？外门弟子大比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蒙混过关的。”
周围弟子都看了过来。林风平静道：“尽力而为。”
赵虎嗤笑：“装什么装？要不我们打个赌？就赌你能不能进前十。”
林风本不想理会，但看到赵虎那副嘴脸，忽然改变了主意：“赌什么？”
赵虎一愣，没想到林风敢接话。他眼珠一转：“你要是进不了前十，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声‘我是废物’！”
“要是进了呢？”
“进了？”赵虎嗤笑，“你要是能进前十，我赵虎以后见到你都绕道走！”
“好。”林风点头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围观弟子一片哗然。谁都知道赵虎是故意刁难，没想到林风居然真敢应战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玄风长老听说后，把林风叫到静室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长老皱眉，“赵虎虽然品性不佳，但修为扎实。你才炼气三层，胜算不大。”
林风恭敬道：“弟子明白。但修仙之路本就逆水行舟，若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，谈何追求大道？”
玄风长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既然你心意已决，那就好好准备。这几日你的杂役暂且免了，专心修炼吧。”
林风感激地行礼告退。
从这天起，林风更加刻苦。他白天练习流云剑法和敛息术，晚上则用玉简中的方法温养丹田内的灵珠。随着温养次数增多，他感觉与灵珠的联系越发紧密，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七日后，林风的修为达到炼气三层巅峰，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。
这晚，他正在院中打坐，灵珠突然在丹田内轻轻震动。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全身，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松动了几分。
林风福至心灵，全力运转《鸿蒙筑基诀》。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，在经脉中奔腾流转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瓶颈应声而破。
炼气四层！
他缓缓睁开双眼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。月光下的院落，每一片树叶的纹理都看得分明。远处虫鸣声声入耳，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无法逃过感知。
这才是炼气中期的真正实力。
次日清晨，林风来到演武场。今日就是外门弟子大比的日子，广场上早就人山人海。参赛的外门弟子有百余人，将在四个擂台上同时比试。
赵虎看见林风，远远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林风视而不见，静静调息，等待比试开始。
玄风长老作为裁判之一，宣布规则：“比试点到为止，不得故意伤人。跌落擂台或认输即为败。”
第一轮，林风的对手是个炼气二层的弟子。他只用流云剑法的前三式就轻松取胜，刻意隐藏了实力。
赵虎在另一个擂台，一招就击败了对手，赢得满堂彩。他得意地朝林风这边看了一眼。
随着比试进行，实力较弱的弟子陆续被淘汰。到第三轮时，场上只剩下二十余人，基本都是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。
林风这一轮的对手是个炼气三层的女弟子。两人过了十余招，林风才险胜。他故意表现得十分吃力，让观战的赵虎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第四轮，林风对上了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。这次他不能再隐藏实力，流云剑法全力施展，在三十招后取胜。
观战弟子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。能以炼气三层修为战胜炼气四层，这份实力已经不容小觑。
赵虎的脸色阴沉下来。他原本以为林风前几轮都是侥幸，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本事。
第五轮结束，场上只剩下十人。按照规则，这十人已经自动晋升内门。接下来要争夺的是前三名的奖励。
林风松了口气。无论接下来的胜负如何，他与赵虎的赌约已经赢了。
休息片刻后，前十名的比试开始。林风第一个对手就是赵虎。
两人登上中央擂台，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。谁都知道他们之间的赌约，这一战格外引人注目。
赵虎阴狠地盯着林风：“没想到你真能撑到现在。不过到此为止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赵虎长剑出鞘，直取林风面门。这一剑又快又狠，毫不留情。
林风施展流云剑法应对。他刻意控制着实力，表现得与赵虎旗鼓相当。两人剑来剑往，转眼过了五十余招。
赵虎越打越惊。他本以为能轻松取胜，没想到林风的剑法如此精妙，总能化解他的杀招。观战弟子们也看出门道，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这林风不简单啊……”
“看来赵师兄踢到铁板了。”
赵虎听到议论，脸色更加难看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剑招突然一变，使出压箱底的绝学“裂风剑法”。这是他家传的剑法，威力极大，但极耗灵气。
剑风呼啸，攻势如潮。林风顿时压力大增，连连后退。眼看就要被逼到擂台边缘。
就在这时，林风感觉到丹田内的灵珠微微发热。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，他的感知突然变得无比敏锐。赵虎原本迅捷无比的剑招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。
破绽！
林风福至心灵，流云剑法中最普通的一式“云卷云舒”自然而然地使出。这一式他练过千百遍，此刻施展出来，却蕴含着说不清的韵味。
“铛”的一声，赵虎的长剑脱手飞出。林风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，只需再进一寸就能取他性命。
全场寂静。
赵虎面如死灰，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。
林风收剑行礼：“承让。”
观战弟子这才回过神来，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。谁都没想到，最终胜出的竟然是这个入门不到三个月的外门弟子。
玄风长老宣布结果时，眼中带着赞许。苏瑶在台下朝他挥手，笑容灿烂。
赵虎失魂落魄地站在台上，直到林风走到他面前，才回过神来。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咬牙道：“我赵虎说话算话，以后见到你绕道走！”
林风摇摇头：“赌约之事，就此作罢。同门之间，何必如此？”
赵虎愣住，看着林风平静的眼神，忽然感到一阵羞愧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低头快步离去。
比试继续进行。林风最终夺得第二名，获得了一枚凝气丹。当他从玄风长老手中接过奖励时，感觉到长老暗中塞给他一个小纸条。
回到住处，林风打开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
“今夜子时，后山瀑布。”
林风心中一动，将纸条焚毁。他隐约感觉到，今夜之约，将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