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囤货指南

第六章:小区纷争

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,我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。透过地下室的通风口,我看到小区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人,领头的是住在三单元的王大勇。他曾经在工地干活,身材魁梧,嗓门很大。

“每家每户都必须交出物资!”王大勇挥舞着一根铁棍,对着几栋楼大喊,“统一分配,这是为了大家好!”

张哥也醒了,凑到我旁边往外看。“他在搞什么名堂?”

“看来有人想当土皇帝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
母亲和李姐也被吵醒了。李姐紧张地绞着手指,“王大勇这人我了解,特别霸道。他要是知道我们囤了这么多东西...”

这时,王大勇的手下开始挨家挨户敲门。有几个住户不情愿地拿出一些食物,但明显只是很小一部分。

“他们这是在抢劫。”张哥气愤地说。

“更糟,”我摇摇头,“这是在建立权力。”

突然,王大勇带着两个人朝我们这栋楼走来。我赶紧从通风口下来,示意大家保持安静。

“林宇!我知道你在家!”王大勇用力捶打着单元门,“别装死,快开门!”

我们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地下室的门已经加固过,从外面看不出痕迹。

“我数三下,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王大勇吼道。

就在这时,对面楼传来一声尖叫。一个年轻女人被硬生生从家里拖了出来,她的丈夫试图阻拦,被王大勇的手下一棍打倒。

“求求你们,我就这点吃的了!”女人哭喊着,怀里紧紧抱着一袋米。

王大勇一把抢过米袋,掂量了一下,冷笑道:“就这么点?糊弄鬼呢?”

我看不下去,正要起身,张哥按住我。“别冲动,他们人多。”

母亲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
最终,那袋米还是被抢走了。女人扶起受伤的丈夫,绝望地看着王大勇等人扬长而去。

“我们得做点什么。”李姐突然说,“总不能一直躲着。”

我思考了一会儿,“现在硬拼不是办法。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人。”

中午时分,我们正在讨论对策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老陈的声音。他和王大勇的人在院子里对峙。

“你们不能拿走这些药!”老陈护着一个医药箱,“我老婆生病了,需要这些药!”

小刘站在老陈身边,虽然害怕,但没有退缩。

“生病?”王大勇的一个手下嗤笑道,“现在谁不生病?交出来!”

我再也忍不住了。“你们待在这里,我出去看看。”

张哥立刻站起来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我们小心地打开单元门,走到院子里。王大勇看到我们,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哟,终于舍得出来了?”他嘲讽道,“物资呢?”

“我们没有多余物资可以交。”我说。

王大勇大笑起来,“骗鬼呢?疫情前我亲眼看见你运了好几车东西回家。”

周围的人都盯着我们,眼神复杂。有同情,有期待,也有嫉妒。

“那些东西是我们的私人财产。”张哥上前一步,“谁都没权利抢走。”

王大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所有物资都要共享。这是规矩。”

“谁的规矩?”我反问。

“我的规矩!”王大勇举起铁棍,“不交物资,就别想在小区里待下去!”

老陈和小刘向我们靠拢,形成一个小小的阵营。但王大勇那边有七八个人,明显占优势。

就在这时,李姐突然从单元里跑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小型摄像机。

“我都录下来了!”她大声说,“等秩序恢复了,这些都是证据!抢劫、伤人,够你们坐牢的!”

王大勇的手下们明显动摇了。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后退了几步。

“闭嘴,臭娘们!”王大勇怒吼道,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。

我趁机说:“王大哥,现在情况已经够糟了,我们何必自相残杀?不如想想怎么合作生存。”

王大勇阴沉着脸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后,他狠狠瞪了我们一眼,“今天就算了。但这事没完!”

他们悻悻离去后,老陈长舒一口气。“谢谢你们。但这些药...”

“快拿回去给嫂子用吧。”我说。

回到地下室,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。
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李姐忧心忡忡地说,“王大勇这人睚眦必报。”

张哥点点头,“我们必须加强防御。”

那天下午,我们开始秘密联系其他住户。大多数人虽然不敢公然反抗王大勇,但私下都表示支持我们。有几户人家还拿出一些工具和材料,帮助我们加固防御。

老陈和小刘也搬来了我们这栋楼,住在二楼的一个空房间里。这样我们的人手多了,轮流守夜也轻松些。

傍晚,我爬上通风口观察,发现王大勇的人在小区门口设置了路障,控制着进出。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长期掌控这个小区了。

“他们在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武器。”张哥报告他观察到的情报,“铁棍、菜刀,甚至还有几把弓箭。”

母亲默默地准备晚餐,今天的份量明显减少了。我知道她在担心我们的物资能支撑多久。
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。”晚饭时,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不能让他们一直控制着小区。”

“怎么解决?”李姐问,“他们人多,而且有武器。”

我沉思片刻,“王大勇不是铁板一块。他那边有些人是被迫跟随的,如果能争取过来...”

夜深了,我负责第一班守夜。月光透过通风口的铁丝网,在地下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远处偶尔传来感染者的嘶吼,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院内巡逻的脚步声——王大勇的人还在活动。

突然,我听到轻微的敲门声。不是单元大门,而是地下室那个隐蔽的入口。

我警惕地拿起斧头,轻声问:“谁?”

“是我,小王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,“王大勇的外甥。”

我愣住了。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疫情前在快递公司工作,经常帮邻居搬东西,人缘不错。

“什么事?”我没有开门。
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紧张,“关于我舅舅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