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破冰之旅

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依旧刺鼻，顾景琛躺在病床上，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。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，但还需要观察几天。这期间，他拒绝了所有访客，包括他的父母。

护士推门进来，递给他一封信：“顾先生，刚才有位女士送来这个，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。”

顾景琛接过信封，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。他小心地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简单的信纸，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
“景琛：我去见过你父亲，告诉了他当年事故的真相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至少我们都努力过。希望你早日康复。苏瑶”

信纸的右下角，还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。

顾景琛握着这张薄薄的信纸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没想到苏瑶会主动去找他的父亲，更没想到她会为了化解两家的恩怨做出这样的努力。

下午，顾景琛办理了出院手续。医生建议他再休息几天，但他已经等不及了。他要去见苏瑶，要去面对自己的父亲，要去解决这一切。

他先回到了租住的公寓。几天没人住，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茶几上还放着苏瑶留下的那枚戒指，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
他拿起戒指，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。这枚戒指承载着他最初的梦想，也见证了他最真实的感情。他小心地把戒指放回口袋，然后开始收拾房间。

傍晚时分，门铃响了。顾景琛以为是苏瑶，快步走去开门，却看见父亲站在门外。

顾明远看起来比前几天苍老了许多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有些迟疑地开口：“能进去坐坐吗？”

顾景琛侧身让父亲进来。这是顾明远第一次来到这个简陋的公寓，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张苏瑶留下的字条上。
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顾明远拿起字条，声音低沉，“告诉我当年事故的真相。”

顾景琛没有说话，等待父亲继续说下去。

“这些年来，我一直把责任推给苏家，觉得是他们毁了你母亲的生日礼物，间接导致了她后来的郁郁寡欢。”顾明远长叹一声，“但我忘了，那只是一场意外。你母亲的病，是多种原因造成的。”

顾景琛惊讶地看着父亲。他从未听过父亲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谈论母亲的去世。

“苏瑶说得对，背负了二十年的怨恨太沉重了。”顾明远在沙发上坐下，眼神疲惫，“我累了，景琛。我不想再继续这场无谓的争斗了。”

顾景琛在父亲对面坐下：“那公司的事...”

“公司的事我会处理。”顾明远摆摆手，“林家和赵家的联姻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大压力，但顾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
父子俩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窗外，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。

“你爱她吗？”顾明远突然问道。

顾景琛毫不犹豫地点头：“爱。”

“那就去把她找回来吧。”顾明远站起身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“这次我不会再反对了。”

顾景琛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父亲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。

顾明远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：“你知道吗？你母亲生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：人生苦短，何必为难自己，也为难别人。”

门轻轻关上，顾景琛独自站在客厅里，回味着父亲的话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苏瑶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苏瑶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我在公寓等你。”顾景琛轻声说，“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。”

半小时后，苏瑶匆匆赶到。她推开门，看见顾景琛站在客厅中央，手中拿着那枚铂金戒指。

“你的身体...”苏瑶关切地上前。
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顾景琛握住她的手，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。”

苏瑶低下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应该有人去解开那个心结。”

“我父亲来过了。”顾景琛说，“他的态度变了。”

苏瑶惊讶地抬头：“真的吗？”

顾景琛点点头，把戒指举到两人之间：“现在，我想重新问你一次：苏瑶，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，和我共度余生吗？”

苏瑶的眼中泛起泪光，但她没有立刻回答：“景琛，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和家人决裂。那样的代价太大了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顾景琛坚定地说，“我父亲已经接受了我们。他说，他不想再为难自己，也为难别人了。”

泪水终于滑落，苏瑶伸出颤抖的手：“我愿意。”

顾景琛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回她的无名指上，然后轻轻抱住她。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温暖，充满了希望和承诺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顾景琛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
苏瑶靠在他的怀里，点了点头。这一刻，所有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。
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。在这一刻，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，因为他们知道，爱的力量足以融化最厚的冰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