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契约成婚

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，苏瑶躺在病床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场车祸来得太突然，她只记得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，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。

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。这是苏瑶第一次见到顾景琛，那个在车祸现场救了她的人。

"苏小姐。"顾景琛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，"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"

苏瑶轻轻点头，"谢谢顾先生这些天的照顾。"

顾景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放在床头柜上。"这是一份婚姻契约，期限三年。签了它，你父亲欠的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。"

苏瑶愣住了。她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。"为什么是我？"

"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催婚，而你刚好需要钱。"顾景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，"婚后我们会住在同一栋房子里，但各自有独立的空间。三年后，合约自动终止，你还能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金。"
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。父亲生意失败后欠下的巨额债务，确实压得全家喘不过气。可是用婚姻来换取金钱，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？

"你可以考虑一天。"顾景琛看了眼手表，"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会来听你的答复。"

他转身要走，苏瑶忽然开口："我签。"

顾景琛停下脚步，略带惊讶地回头。

"不用等了，我现在就签。"苏瑶拿起笔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划开了她人生的分界线。

三天后，他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。拍照时，苏瑶努力挤出微笑，而顾景琛的表情始终冷峻。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，苏瑶觉得它轻飘飘的，不像能承载一生的重量。

顾家的车来接他们时，苏瑶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。她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忽然有些恍惚。就这么结婚了？和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？

顾景琛一直在看文件，偶尔接个电话，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商业术语。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仿佛身边坐着的不是他的新婚妻子，而是一件随身行李。

车驶入一栋豪华别墅的大门。苏瑶跟着顾景琛下车，眼前的建筑气派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
"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是你的。"顾景琛把一把钥匙递给她，"我有洁癖，请不要进入我的卧室和书房。其他区域你可以自由使用。"

苏瑶接过钥匙，轻声问："那...我们需要在家人面前演戏吗？"

"当然。"顾景琛看了她一眼，"在我父母面前，我们要表现得像正常夫妻。其他时间，互不干涉。"

他领着苏瑶走进别墅内部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墙上挂着抽象画，整个空间装修得精致却冰冷，就像它的主人一样。

"张妈会负责你的起居。"顾景琛指了指一位中年妇人，"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她说。"

张妈礼貌地向苏瑶点头致意，眼神里却带着审视。苏瑶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她注定是个外人。

晚饭时，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佣人一道道上菜，餐具是精致的瓷器，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。苏瑶小心翼翼地使用着刀叉，生怕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。

顾景琛吃得很快，期间接了两个工作电话。等他放下筷子，苏瑶也赶紧跟着放下。

"不用管我，你慢慢吃。"顾景琛起身，"我还有个视频会议。"

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，苏瑶忽然觉得很累。这就是豪门生活吗？连一顿饭都不能安静地吃完。

晚上，苏瑶躺在陌生的大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。三天前，她还是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女孩，现在却成了豪门少奶奶。命运真是讽刺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

"瑶瑶，顾先生帮我们还清债务了！"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傻...为了家里，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..."

"妈，别这么说。"苏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"顾先生人挺好的。"
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在窗前站了很久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只能走下去了。不就是三年吗？很快会过去的。

夜深了，她看见书房的门缝里还透出灯光。顾景琛还在工作。这个名义上的丈夫，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。

苏瑶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，泡了杯热牛奶。犹豫再三，她还是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
"请进。"顾景琛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
苏瑶推门进去，把牛奶放在桌上。"看你还没睡..."

"谢谢。"顾景琛有些意外，但还是接过了牛奶，"以后不用做这些。"

苏瑶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"苏瑶。"顾景琛忽然叫住她，"明天和我回老宅见父母，做好准备。"

"需要我注意什么吗？"

"少说话，多微笑。"顾景琛抿了口牛奶，"我父母比较传统。"

回到房间，苏瑶躺在床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场婚姻就像一场戏，而她现在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只是不知道，三年后戏落幕时，她还能不能找回原来的自己。

窗外，月亮隐入云层，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