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生死危机
信号屏蔽器在口袋里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刻意放慢了脚步。东区仓库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回放——那些被押解的觉醒者,金色面具男人口中的“祭品”和“门”,还有张正突然出现救我时的紧张神色。
这一切都表明,事态正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时,我停下买了瓶水。透过玻璃门的反光,我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。他们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,那种阴冷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。
是在示威?还是已经不屑于隐藏了?
我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水,暗中运转太初之气。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,我对太初之气的掌控已经熟练了许多,随时可以发动攻击。
但那两个风衣男只是静静地站着,没有任何动作。其中一人甚至朝我点了点头,仿佛在打招呼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我更加警惕。
回到公寓楼,我发现楼道里的灯坏了。黑暗中,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潜伏在附近。
不是暗影组织的那种阴冷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的力量。
我轻轻推开房门,没有开灯。太初之气在双眼汇聚,让我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张老。
他坐在我常坐的那个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暗影成员身上找到的金属牌。见到我进来,他抬起头,眼神异常严肃。
“你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我关上门,走到他对面坐下:“因为昨晚的事?”
“不只是昨晚。”张老把金属牌扔在茶几上,“你被‘标记’了。”
“标记?”
“暗影组织的一种追踪手段。”张老指了指金属牌,“当你注入太初之气激活它的时候,他们就在你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。现在无论你走到哪里,他们都能找到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难怪昨晚那些人不急着追我,原来早就设下了陷阱。
“有什么办法解除吗?”
张老摇摇头:“标记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,除非你死了,否则不会消失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。但我知道,那不是鸟。
张老猛地站起身:“他们来了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整栋公寓楼的灯光全部熄灭。远处传来几声惊叫,但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“结界。”张老皱眉,“他们动真格的了。”
我们走到窗边,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的街道被一层淡红色的光膜笼罩,行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定格在原地。
“时间静止结界。”张老语气凝重,“看来他们派来了高级成员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粉末。三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站在门口,他们的身高、体型完全一致,就连灵力的波动都如出一辙。
“林羽,你被选中了。”中间那人开口说道,声音像是三个人同时在说话,“放弃抵抗,成为祭品,这是你的荣耀。”
张老向前一步,挡在我面前:“暗影的走狗,也配谈荣耀?”
三个银面具同时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复杂的符文。淡红色的光芒在符文中流转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小心,这是血咒术。”张老低声道,“不要被那些红光碰到。”
他双手结印,太初之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盾牌。我也有样学样,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太初之盾。
三个银面具同时出手,三道血红色的光束射向我们。光束与太初之盾碰撞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盾牌表面泛起涟漪,但稳稳地挡住了攻击。
“不错。”张老赞许地看了我一眼,“看来你确实有天赋。”
但银面具们的攻击才刚刚开始。他们分散开来,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攻击。血红色的光束像是活物一般,在空中转弯、分散,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来。
我全力运转太初之气,盾牌在身前飞速移动,挡住一道道攻击。但对方的配合太过默契,很快我就感到力不从心。
一道光束擦过我的左臂,顿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被击中的部位开始腐烂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“净化它!”张老喊道,“用太初之气!”
我连忙调动太初之气流向伤口,灰色的气流与血色光芒激烈交锋。几秒钟后,红光被彻底驱散,但伤口依然血肉模糊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我看准一个空隙,突然撤去盾牌,双手同时凝聚太初弹。两颗灰色的光球旋转着飞出,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直取左右两个银面具。
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在防守的同时发动反击,仓促间只能硬接。太初弹与他们的护体灵力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两个银面具被炸飞出去,撞在墙上,面具碎裂,露出下面苍白的面孔。但让我心惊的是,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,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不死之身?”我惊呼。
“是血咒的共生效果。”张老一边抵挡着中间那个银面具的攻击,一边解释道,“除非同时击败他们三个,否则他们能无限复活。”
就在这时,整栋大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。天花板开始崩塌,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
“他们在破坏结界的基础!”张老脸色大变,“这栋楼要塌了!”
三个银面具趁机发动猛攻,血红色的光束织成一张大网,将我们完全笼罩。张老怒喝一声,太初之气全力爆发,灰色的光芒瞬间撑开了血网。
“走!”他抓住我的手臂,向窗外跃去。
我们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踏着下落的碎石借力,最终稳稳落在地面上。整栋公寓楼在我们身后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烟尘中,三个银面具缓缓走出,他们的面具完好无损,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。
“没用的。”中间那人再次开口,“在结界解除之前,你们无处可逃。”
我环顾四周,淡红色的光膜依然笼罩着街道,所有行人都处于静止状态。这是一个完美的狩猎场。
张老突然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一缕鲜血。我这才发现,他的腹部不知何时被血光击中,伤口正在不断恶化。
“老师!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,站直身体,“看来不得不动用真本事了。”
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随着咒文的吟唱,周围的太初之气开始疯狂向他汇聚。他的白发无风自动,眼中射出实质般的灰色光芒。
“太初禁法·天地同悲。”
三个银面具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,他们试图阻止张老,但已经晚了。
灰色的光芒以张老为中心向外扩散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染成了灰白色。街道、建筑、树木,甚至是那层淡红色的结界,全都失去了色彩。
三个银面具在灰白的世界中僵立不动,然后像沙雕一样缓缓崩塌,化作满地尘埃。
结界开始破碎,淡红色的光膜上出现无数裂痕。静止的行人重新开始活动,他们惊讶地看着倒塌的公寓楼和满目疮痍的街道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张老喘着粗气,脸色苍白如纸:“快走,这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们。”
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快步走向最近的小巷。身后传来警笛声和人们的惊叫声,整条街陷入混乱。
在一个僻静的角落,张老终于支撑不住,坐倒在地。他腹部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灰白色,边缘在不断扩散。
“这是禁法的代价。”他苦笑道,“以自身生命力为引,调动天地间的太初之气。若非迫不得已,我绝不会使用这一招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必须离开这里养伤。”他抓住我的手臂,眼神犀利,“而你,必须消失。暗影组织已经盯上你了,在我想出解除标记的方法之前,你不能出现在任何他们可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和之前给我的那枚很像,但颜色更加深邃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护身符,能暂时掩盖你的气息。但记住,效果只有七天。七天之后,标记会再次显现。”
我接过玉佩,感受到其中流淌的温和力量。
“七天之内,我会找到解除标记的方法。”张老艰难地站起身,“在这期间,不要联系任何人,包括张正和苏瑶。暗影组织很可能也在监视他们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如果七天后我没有联系你,就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‘影’的人。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。”
说完这些,张老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空气中。
我握紧手中的玉佩,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力量。七天,我只有七天时间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我戴上玉佩,转身融入夜色之中。
生死危机暂时渡过,但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