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功法进阶
回到家中，我立刻反锁了房门。
窗外霓虹闪烁，映在窗帘上忽明忽暗。我没有开灯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，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灵力运转轨迹。
张老引导的那条路线远比太初导引术复杂得多。如果说之前的修炼是在宽阔的河道中引水，现在则像是在开凿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涧，需要更精细的控制，更专注的精神。
我盘膝坐下，闭上双眼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急于吸纳周围的灵气，而是放空心神，感受着空气中那些微不可察的灰色光点。它们比普通的灵气光点更加细小，也更加飘忽，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捕捉它们，就像捕捉风中的尘埃。”张老的话语在耳边回荡。
我尝试着用灵力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灰色光点。起初总是失败，它们太过敏捷，稍有不慎就会从灵力的缝隙中溜走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但我没有放弃。渐渐地，我掌握了节奏，灵力之网越收越紧，终于捕捉到了第一缕太初之气。
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当这缕灰色的气流融入体内时，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震。原本滞涩的灵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，奔腾的速度陡然加快。经脉传来轻微的刺痛，那是太初之气在拓宽我的修炼路径。
一夜无眠。
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，我终于睁开了眼睛。瞳孔深处的金光比以往更加凝实，流转之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。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虽然一夜未睡，但精神却出奇地好。体内的灵力总量没有增加太多，但质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浑浊的河水，现在则像是经过千次提纯的清泉，每一滴都蕴含着更强的力量。
洗漱时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想起张老的叮嘱。在完全掌握新的修炼方法之前，不要轻易与人动手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。
上班途中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。这一次，跟踪者的数量增加了，而且他们变得更加谨慎，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。
我没有打草惊蛇，只是暗中运转敛息术。经过昨晚的修炼，敛息术的效果也提升了不少，现在的我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人。
“林羽！”
刚走进公司大楼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。苏瑶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你没事吧？昨天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。”
我这才想起昨天从张老那里回来后，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。
“抱歉，昨天有点事。”
苏瑶仔细打量着我，眼神中带着探究：“你看起来...不太一样了。”
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。我笑了笑，试图转移话题：“你怎么样？那天之后有没有再遇到麻烦？”
“没有，警方给我安排了保护，这几天都很安全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我昨晚又做了个梦。”
我心里一紧：“梦到什么了？”
“很模糊...但我感觉，很快会有大事发生。”她的眼神有些迷茫，“梦里有很多人在跑，天空是红色的，还有...一个巨大的黑影。”
我们走进电梯，里面挤满了上班的员工。苏瑶适时地闭上了嘴，但她的梦境让我心生警惕。
一整天，我都有些心神不宁。经理张正没有来找我，仿佛昨天的那次谈话从未发生过。但我知道，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下班后，我再次前往青云巷。
张老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，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。令我意外的是，张正也在。
“看来你进步不小。”张老打量着我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一夜之间就能捕捉到太初之气，这份天赋确实难得。”
张正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，没有开口。
“坐吧。”张老示意我坐下，“今天教你点实用的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丝灰色的太初之气在掌心汇聚，缓缓旋转，最后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光球。
“看好了。”
张老手腕轻轻一抖，光球悄无声息地射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精准地击中了院角的一棵老槐树。
没有巨响，没有烟尘。光球接触树干的瞬间，整棵树就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样，凭空消失了一截。断口处光滑如镜，连一点木屑都没有留下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威力，比那些黑衣人使用的白光装置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这是太初之气的另一种运用方式。”张老收回手，“将太初之气高度压缩，然后瞬间释放。威力的大小，取决于你对太初之气的掌控程度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张老详细讲解了太初之气的各种运用技巧。从防御到攻击，从辅助到隐匿，每一种技巧都精妙绝伦，远远超出了太初古籍上的记载。
“记住，技巧只是外物，根本还是在于你对太初之道的理解。”张老最后说道，“修炼一途，切忌本末倒置。”
离开时，张正送我出门。
“小心那些跟踪你的人。”在巷口，他低声说道，“他们来自一个叫做‘暗影’的组织，专门抓捕有潜力的觉醒者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从现在起，你我已经是同一阵营了。”张正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“老师很少收徒，他既然选择你，就说明你值得投资。”
回到家中，我反复练习着张老传授的技巧。太初之气的掌控比想象中还要困难，稍有不慎就会失控。一直到深夜，我才勉强掌握了最基础的太初弹。
站在窗前，我看着夜色中的城市。远处，几道诡异的光芒划破夜空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警笛声此起彼伏，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变化，而我，也必须加快脚步。
太初之气在掌心缓缓凝聚，灰色的光球旋转着，映照出我坚定的眼神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被动防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