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绝地反击
宅院的大火一直烧到天明才被扑灭。
我站在焦黑的废墟前，晨风吹起衣角，带来刺鼻的焦糊味。所有的证据、线索，还有我们从京城带来的物品，全都化为灰烬。
“姐姐，对不起...”洛清婉站在我身边，声音哽咽，“要不是为了救我，你们也不会...”
我摇摇头：“不关你的事。洛宏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。”
沈逸轩从废墟中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烧得变形的铁盒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竟然还有几本文书保存完好。
“这是...”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重要的证据我都分开存放了。”他神色平静，“吃一堑长一智，我早就防着这一手。”
萧翊走过来，衣袂在晨风中飘动：“沈大人，昨夜抓获的几个刺客已经招供。洛宏确实在漕帮总舵，但今早已经转移。”
“去了哪里？”沈逸轩问。
“还不清楚。但他们提到一个地方——明月楼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明月楼，又是明月楼。这个在京城就频频出现的名字，竟然在江南也有它的踪迹。
“明月楼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洛清婉好奇地问。
萧翊的神色凝重：“表面上是一家酒楼，实际上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的据点。这个组织专门为权贵处理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沈逸轩将铁盒收好：“看来我们得去明月楼走一趟了。”
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，我们开始商讨下一步计划。萧翊带来了十几个武林高手，加上沈逸轩的侍卫，总算有了些底气。
“明月楼在城南，是扬州最繁华的地段。”萧翊铺开地图，“那里每天人来人往，最适合隐藏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？”我问。
沈逸轩和萧翊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道：“今晚。”
夜幕降临，我们分成三批前往明月楼。我和沈逸轩扮成富商夫妇，萧翊和他的手下扮成客商，其余人则在外围接应。
明月楼果然气派，三层高的建筑灯火通明，门口车水马龙。我们刚走进去，就有一个笑容可掬的掌柜迎上来。
“客官是第一次来？”掌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需要雅间还是在大堂？”
“雅间。”沈逸轩淡淡道，“要视野好的。”
掌柜的连连点头，亲自引我们上三楼。雅间布置精致，推开窗就能看见大半个扬州城的夜景。
“这里果然不简单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一个酒楼而已，守卫比知府衙门还要严密。”
沈逸轩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待会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离开我身边。”
酒菜上齐后，沈逸轩借故支走了伺候的丫鬟。我们悄悄走出雅间，开始探查明月楼的内部结构。
三楼都是雅间，客人非富即贵。我们装作散步，慢慢向走廊尽头走去。
就在经过一个不起眼的房间时，我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...必须尽快处理掉沈逸轩，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是洛宏！
我拉住沈逸轩的衣袖，示意他仔细听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慵懒：“洛大人何必着急？沈逸轩现在如同瓮中之鳖，早晚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们不明白他的厉害。”洛宏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在京城时，我就是太小看他，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按计划行事。三日后，在漕运码头，送他上路。”
我和沈逸轩对视一眼，悄悄退回雅间。
“三日后，漕运码头。”沈逸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看来他们要在水路上动手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他唇角微扬，“这次，我要让他们自食其果。”
回到住处，我们立即开始布置。萧翊听说计划后，主动要求帮忙。
“漕帮内部也有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确保到时候不会有援兵来接应他们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们表面上按兵不动，暗中却紧锣密鼓地准备。沈逸轩调来了水师的人马，萧翊也联络了武林中的朋友。
第三日清晨，漕运码头一如既往地繁忙。船只来来往往，工人吆喝着装卸货物。我们扮成商人，混在人群中。
“他们会在哪条船上动手？”我低声问。
沈逸轩指着远处的一艘大船：“那艘‘顺风号’，是漕帮的船，最适合设伏。”
果然，不久后，我们看见洛宏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登上顺风号。他看起来志得意满，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我们也该上船了。”沈逸轩说。
我们刚登上顺风号，船就离岸了。甲板上站满了人，都是漕帮的弟子。
洛宏从船舱中走出来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：“沈逸轩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洛大人相邀，岂敢不来？”沈逸轩平静地说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洛宏冷笑，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他一挥手，漕帮弟子纷纷亮出兵器。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水面上突然冒出数十个黑影，悄无声息地爬上船来。是水师的精英！
几乎同时，船舱内也冲出萧翊和他的手下，与漕帮弟子战作一团。
洛宏脸色大变：“你、你早有准备？”
沈逸轩拔剑出鞘：“洛宏，你的末日到了。”
战斗在甲板上展开。我躲在桅杆后面，紧张地观战。沈逸轩和萧翊联手，所向披靡。水师的士兵也很快控制了局面。
洛宏见势不妙，想要跳船逃走。我急忙抓起身边的缆绳，用力甩出，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他重重摔在甲板上，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将他制住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洛宏疯狂地挣扎。
沈逸轩走到他面前，眼神冷冽：“我知道。你是杀害苏婉夫妇的凶手，是勾结外敌的叛徒，是企图谋害朝廷命官的逆贼。”
洛宏的脸色瞬间惨白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苏婉...”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沈逸轩俯视着他，“十五年前那场大火，是你派人放的吧？”
我走上前，声音颤抖：“为什么？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生父母？”
洛宏抬起头，眼中满是疯狂：“为什么？因为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！苏婉那个贱人，偷听到了我和外邦使者的谈话...”
“所以你就杀人灭口？”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疯狂大笑：“成王败寇，今日落在你们手里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！”
战斗渐渐平息，漕帮弟子死的死，降的降。顺风号在水师的护卫下向岸边驶去。
我站在船头，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，心中五味杂陈。真相大白了，杀害生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，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快意。
沈逸轩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揽住我的肩膀：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泪水终于落下。十五年的冤屈，终于得以昭雪。
顺风号靠岸时，岸边已经围满了官兵。洛宏被押下船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萧翊走过来，对沈逸轩拱手道：“沈大人，此间事了，萧某也要告辞了。”
“这次多亏萧盟主相助。”沈逸轩还礼，“他日若有需要，沈某定当效劳。”
萧翊微微一笑，又看向我：“夫人保重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我忽然觉得，这个江湖，比想象中要广阔得多。
回到住处，洛清婉焦急地等在那里。得知洛宏被擒，她先是松了口气，随即又落下泪来。
“虽然大伯父罪有应得，但想到洛家就此败落，心里还是难受。”
我拍拍她的肩：“你放心，父亲母亲我会救出来的。”
三日后，我们启程返回京城。洛宏被关在囚车中，由重兵押送。
马车行驶在官道上，我看着窗外的景色，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一趟江南之行，虽然险象环生，但终究有了个了结。
沈逸轩握住我的手：“回到京城后，我带你去看你生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虽然前路可能还有风雨，但只要有他在身边，我便无所畏惧。
这一次，我们真正地携手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。而从今往后，无论遇到什么，我们都将共同面对。
马车渐行渐远，将江南的烟雨抛在身后。而我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