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新生活的挑战
林宇站在人才市场的门口，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简历。这是他本周参加的第三场招聘会，前两次都无功而返。
“下一位！”面试官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林宇快步走到摊位前，递上简历。面试官粗略地扫了一眼，目光在“工作经历”一栏停留了片刻。
“这五年是空白的？”面试官抬起头，打量着他。
“之前...在国外。”林宇编了个借口。
面试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“我们会通知你的。”
林宇知道这又没戏了。他转身离开时，听到面试官对同事低声说：“又一个有案底的，现在的招聘会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。”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林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翻看着手机里的招聘信息。大多数工作要求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，这一条就把他挡在了门外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苏瑶打来的。
“面试怎么样？”她的声音充满期待。
“还行。”林宇尽量让语气轻松些，“让我等通知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不远处，一个母亲急忙把孩子从他旁边的长椅旁拉开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林宇苦笑着摇摇头，起身离开。
第二天，他终于在一家物流公司找到了临时工的工作。仓库主管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看着林宇的简历冷笑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人。”主管压低声音，“陈虎以前的手下，对吧？”
林宇心里一紧。
“别紧张。”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不管你的过去，只要你能干活。不过工资只能给别人的七成，干不干？”
林宇咬了咬牙：“干。”
工作很辛苦，每天要在仓库里搬运十几个小时的货物。同事们也都对他敬而远之，吃饭时没人愿意和他同桌。
这天中午，林宇独自坐在仓库外的台阶上吃盒饭。两个年轻工人从他面前经过，故意大声议论。
“听说没？那新来的以前是混黑道的。”
“难怪一脸凶相，离他远点。”
林宇握紧了筷子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下班时，主管把他叫到办公室。“这是你这周的工资。”递过来的信封比说好的薄了不少。
“数目不对吧？”林宇皱眉。
“哦，扣了点管理费。”主管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不满意可以走人。”
林宇盯着他看了片刻，最后还是接过了信封。
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。苏瑶等在公寓楼下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。
“我给你带了饺子。”她笑着说，“今天是我们认识三个月的纪念日。”
林宇这才想起这个日子，心里一阵愧疚。
公寓里，苏瑶兴致勃勃地铺开一张宣传单。“看，我们学校要办一个社区艺术展，我想邀请你当我的模特。”
林宇看着宣传单上“美好生活”的主题，苦笑着摇头：“我不适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瑶不解。
“我这样的人，出现在那种场合只会给你丢脸。”林宇低头吃着饺子，声音沉闷。
苏瑶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宇的手机响了。是他母亲打来的。
“小宇，你爸他...他住院了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医生说需要做手术，可是手术费...”
林宇的心沉了下去。“需要多少？”
“至少五万。”母亲啜泣着，“你...你能想办法吗？”
挂断电话后，林宇久久没有说话。苏瑶担心地握住他的手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宇勉强笑了笑，“家里有点事，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夜深了，林宇独自走在街上。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。他路过以前常去的台球厅，现在已经被改建成了一家便利店。在街角，他遇见了一个以前的兄弟。
“宇哥？”那人惊讶地看着他，“真是你啊！”
是阿强。他瘦了不少，脸上多了道疤。
“听说你现在洗白了？”阿强递给他一支烟，“在哪儿发财呢？”
林宇简单说了近况。阿强嗤笑一声：“正经工作能挣几个钱？不如跟兄弟们干点来钱快的。”
林宇摇头：“我不想再碰那些事了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？”阿强突然冷下脸，“你以为换个工作就能洗白？在别人眼里，你永远都是个混混！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，扎进了林宇心里最痛的地方。
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。林宇发现苏瑶还在等他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桌上放着一张刚完成的小画，画的是他吃饺子时的样子，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“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都值得被尊重。”
林宇轻轻给她披上外套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第二天上班时，主管又来找茬。
“这批货是你清点的？”主管指着仓库角落的箱子，“少了一件，从你工资里扣！”
林宇握紧拳头，强忍着怒气：“我清点的时候数量是对的。”
“怎么？想狡辩？”主管挑衅地看着他，“不想干就滚！”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警官走了进来，他今天穿着便服，看起来是来例行检查。
主管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：“没事没事，一点小误会。”
李警官看了林宇一眼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好好干，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。”
下班后，李警官在仓库外等他。“遇到麻烦了？”他问。
林宇把事情简单说了。李警官沉思片刻：“我知道有家快递公司在招人，老板是我朋友，不介意过去。要不要试试？”
林宇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晚上，苏瑶来找他，兴奋地说：“我接了个插画的活儿，稿费足够支付你父亲的部分手术费了。”
林宇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们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应该一起分担。”
林宇看着她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月光下，苏瑶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满了星星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，“我们一起分担。”
这一刻，林宇明白，新生活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但只要有她在身边，再难的路，他也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