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:携手相伴
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,在陆景琛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我轻轻调整了下他身后的枕头,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床头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我握住他的手,指尖抚过他手背上的针孔。
他微微一笑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:“好多了。医生不是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吗?”
我点点头,把温水递到他唇边。这半个月来,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好转,从最初连水都喝不下,到现在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吃饭了。
“刚才妈来电话,说她炖了汤,中午送过来。”
陆景琛轻轻叹了口气:“让她别这么辛苦,医院有营养餐。”
“你知道妈的性格,劝不住的。”我把水杯放回床头柜,“再说,她也想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他沉默片刻,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: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我摇摇头,眼眶有些发热:“说什么傻话。你不是说过吗,我们要一起面对所有事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护士推着护理车走进来。
“陆先生,该换药了。”
我正要起身回避,陆景琛却拉住了我的手:“留在这里。”
护士熟练地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,露出胸口的手术疤痕。那道疤痕还泛着粉红色,像一条细长的线蜿蜒在皮肤上。我忍不住别开视线,心里一阵绞痛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护士仔细检查着伤口,“再坚持做康复训练,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活动了。”
换完药,陆景琛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我拿过毛巾轻轻替他擦拭。
“疼吗?”
他摇摇头,但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感受。
“别逞强。”我把他的手握在掌心,“疼就要说出来。”
他轻轻靠回枕头,闭上眼睛:“有你陪着,就不觉得疼了。”
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病房,我给陆景琛读着公司传来的文件。虽然他还在病中,但有些重要的决策还是需要他过目。
“这里,”他突然开口,“这个数据不对,让财务部重新核算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指出的地方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我都检查过三遍了。”
他唇角微扬:“经验之谈。记得我刚接手陆氏的时候,也犯过类似的错误。”
我把他的意见记下来,忍不住笑了:“陆总果然还是陆总,生病了也这么厉害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他挑眉,“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苏大设计师?”
我们相视而笑,阳光在彼此眼中跳跃。
傍晚,陆夫人提着保温桶来了。她一进门就先摸了摸陆景琛的额头,又仔细问了护士今天的情况,这才放心地在床边坐下。
“妈,都说了不用天天跑来。”陆景琛无奈地说。
“我乐意。”陆夫人打开保温桶,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飘满整个房间,“苏沫,你也喝点,这几天都瘦了。”
我接过碗,心里暖暖的。这段时间,陆夫人几乎天天往医院跑,不仅照顾陆景琛,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我。
“公司那边怎么样?”陆景琛一边喝汤一边问。
“都挺好的。”陆夫人说,“你培养的那个副总很能干,大部分事务都能处理。你就安心养病,别操心这些了。”
陆景琛点点头,突然咳嗽起来。我连忙放下碗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慢点喝。”
他缓过气来,对我们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喝得太急了。”
陆夫人看着我们,眼神复杂:“这次真的吓死我了。景琛,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等陆夫人离开后,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夕阳西下,天边染上一片绯红。
“推我出去走走吧。”陆景琛突然说,“想透透气。”
我帮他穿上外套,扶他坐上轮椅。医院的庭院里种满了桂花树,这个季节正好开花,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。
我们在一棵最大的桂花树下停下。陆景琛深深吸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
“真好闻。”
我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,看着他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。这段时间的病痛让他消瘦了不少,但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和的气质。
“沫沫,”他轻声唤我,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我笑了,“在民政局,你冷着一张脸,好像我欠你钱似的。”
他也笑了:“那时候的我,真的很难相处吧?”
“何止难相处,简直是个自大狂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指尖微微发凉: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温暖而真实。
“景琛,等你出院了,我们一起去旅行吧。”我轻声说,“就我们两个人,去哪里都好。”
他眼睛一亮:“你想去哪?”
“随便,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。”
他沉吟片刻:“那就去瑞士吧。这个季节,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应该很美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庭院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。我推着陆景琛往回走,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我推着轮椅的手上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
回到病房,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药。我帮陆景琛换上睡衣,看着他吃完药躺下。
“晚安。”我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他拉住我的手:“别走,陪我躺一会儿。”
病床很窄,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,生怕碰到他的伤口。他侧过身,轻轻环住我的腰。
“这样就好。”他在我耳边低语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,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也许未来的路还会有坎坷,但只要我们能这样相互依偎着,就什么都不怕。
夜深了,我轻轻调整了下姿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他的呼吸吹在我的颈间,温暖而安稳。
“我爱你,沫沫。”他在睡梦中喃喃。
我微笑着闭上眼睛,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