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血战突围
小屋内外一片狼藉。木屑和血迹混杂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一种奇异的焦糊味。叶玄昏迷在地，胸口那道金色骨纹已经隐没，只留下一片灼烧般的红痕。苏璃勉强支撑着起身，抹去唇边的血迹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她快速从怀中取出几枚丹药塞进口中，苍白的脸色稍缓。然后蹲下身，检查叶玄的状况。
“玄骨暴走，经脉受损严重...”她蹙起眉头，指尖泛起银光，迅速点过他几个重要穴位，“但总算保住了根基。”
屋外突然传来更嘈杂的声响，还夹杂着兵刃碰撞和惨叫声。
苏璃神色一凛，走到窗边小心望去。只见黑市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乱成一团。几拨人马正在混战，而更多的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——是幽冥殿的人！
“动作真快。”她低语一句，回到叶玄身边，取出一枚紫色符箓贴在他心口。
叶玄闷哼一声，缓缓睁开眼。剧痛依旧充斥全身，但比之前那种撕裂感好了许多。他看见苏璃凝重的表情，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。
“我们得立刻离开。”苏璃扶起他，“幽冥殿和青岚宗的人联手了，正在清剿黑市。”
叶玄咬牙站起身，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：“往哪走？”
“地下河道。”苏璃简短回答，从床下拖出一个小舟状的法器，“这是唯一的路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屋顶突然传来巨响，瓦砾纷飞中，数道黑影直扑而下！
苏璃反应极快，长剑出鞘，冰冷剑光划出一道圆弧，逼退最先落下的两人。但更多的人从破洞中跃入，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束手就擒吧，小姐。”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，“殿主有令，带您回去。”
苏璃冷笑：“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她剑尖轻颤，寒气弥散，地面上顿时凝结出一层白霜。几个黑袍人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
叶玄强忍疼痛，玄骨之力再次涌动。这次他试着按苏璃教的方法引导，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约浮现，却没有完全暴走。一拳挥出，带着破空之声，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黑袍人击飞。
“有意思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林炎缓步走入，手中长剑滴着血，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，“废柴变成怪物，诅咒之女背叛宗门。今天真是个好日子。”
他目光扫过叶玄胸口的异状，贪婪之色一闪而过：“把那块骨头交出来，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。”
苏璃不答话，剑势陡然变得凌厉，直取林炎咽喉。同时她对叶玄低喝：“河道入口在东南角，打通它！”
叶玄会意，聚力于拳，狠狠砸向苏璃所指的方向。墙体应声而碎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里面传来水流声。
“想走？”林炎冷笑，剑势一变，化作数道虚影同时攻向二人。
苏璃剑舞如幕，挡下大部分攻击，但仍有一剑划破她手臂，鲜血顿时染红白衣。
叶玄见状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扑向林炎。玄骨之力全面爆发，金光耀眼，两人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轰！”
气浪翻涌，整个小屋彻底崩塌。烟尘中，叶玄咳着血后退，林炎也脸色发白，显然没料到叶玄的力量如此强悍。
“够了！”苏璃拉住叶玄，一跃跳入洞口。下方果然是一条暗河，那小舟状的法器遇水即长，变成一条可容两人的小船。
两人落在船上，顺流急下。上方传来林炎的怒喝和黑袍人的追击声，但很快被水流声掩盖。
黑暗的河道中只有法器散发的微光。叶玄瘫在船底，浑身剧痛。苏璃坐在船头，控制着方向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谢谢。”叶玄哑声道。刚才若不是苏璃及时拉住他，他很可能已经被玄骨的反噬彻底吞噬。
苏璃没有回头：“节省体力，追杀还没结束。”
果然，不久后后方就传来了破水声。几艘黑色快艇正迅速接近，艇上的黑袍人手持强弩，箭矢带着幽光射来。
苏璃操控小舟左闪右避，箭矢纷纷落空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前方出现岔道，苏璃毫不犹豫选择左边那条。水流更加湍急，小舟颠簸得厉害。
“那是死路！”后方传来林炎的喊声，带着嘲讽。
叶玄心中一沉，果然看见前方是一面石壁，根本没有出路！
“抱紧我。”苏璃突然道，同时全力催动小舟，直冲石壁而去。
叶玄下意识抱住她的腰。在即将撞上石壁的刹那，苏璃捏碎一枚玉符，两人周身泛起白光。
“轰——”
小舟撞得粉碎，但两人却穿过石壁，落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中。追击者被彻底拦在了另一边。
还不等他们松口气，湖心突然漩涡涌动，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出。那是一条堪比小山的巨鳄，鳞甲如山石，眼中泛着嗜血的红光。
“上古凶兽，鼍龙...”苏璃脸色发白，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巨鳄张开巨口，足以吞下一栋小屋。腥风扑面，令人作呕。
退无可退！
叶玄咬牙站起，胸口的骨纹再次灼热。苏璃也握紧长剑，银光流转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叶玄胸口的金光与苏璃身上的银光突然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光柱直冲洞顶。整个地下湖开始震动，湖水沸腾般的翻滚。
那鼍龙凶兽竟然后退了些许，眼中红光闪烁，似乎有些不安。
光柱冲破洞顶，直达天际。即使在地底深处，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天地灵气正在疯狂涌动。
九霄大陆各地，数位隐世强者同时睁开双眼，望向这个方向。
“玄骨现世...”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，白发老者喃喃自语，“乱局将起。”
而在遥远的天机阁最高处，一位正在观星的中年文士突然喷出一口鲜血，星盘上的棋子纷纷碎裂。
他擦去血迹，眼中尽是骇然：“玄骨与神血共鸣...大劫提前了！”
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，一个弟子惊慌跪地：“阁主，东南方向出现天地异象，疑似上古秘宝出世！”
文士快步走到窗边，望向东南方那冲天的光柱，脸色数变最终化为决然：“传令下去，找到引发异象之人，带来见我。否则...九霄必乱！”
地下湖中，光柱渐渐消散。叶玄和苏璃虚脱地跌坐在水边，那鼍龙不知何时已经潜入湖底，不再出现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疑惑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们感受到彼此的力量完美交融，仿佛本就同源而生。
“刚才那是...”叶玄迟疑开口。
苏璃却突然捂住心口，痛苦地蹙眉。她衣领下滑，露出锁骨处的黑色纹路——那诅咒正在疯狂蠕动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。
她看向叶玄，眼中情绪复杂难明：“你的玄骨，我的诅咒...看来我们都逃不过宿命。”
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显然新的追兵已经找到这里。
叶玄挣扎着站起，向苏璃伸出手：“那就一起面对。”
苏璃看着他的手，片刻后，轻轻握住。
两只带血的手握在一起，仿佛立下无声的誓言。
黑暗的地下洞穴中，新的逃亡开始了。但这一次，他们都知道，九霄大陆的命运已经因他们而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