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小试锋芒
小演武台位于星辉别院东侧，是一块十丈见方的圆形平台，由青灰色岩石砌成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四周立着四根矮柱，闪烁着微弱的符文光芒，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光罩，防止切磋时的能量外泄。
林羽与赵千钧相对而立，相隔三丈。台下围了二十多名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，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云瑶站在人群前方，神色平静，似乎对这场比试的结果并不担心。
“赵千钧入门虽才半年，但已是炼体六重巅峰，据说已将《星辰基础引导术》修至小成，能初步凝聚星辉护体，在外门新晋弟子里算是拔尖的了。” “那青阳城来的林羽看着面生，气息似乎只有炼体五重？这差距可不小。” “听说他得了特殊传承，刚才在讲法会上提问还挺像那么回事，就是不知道实战如何...”
赵千钧听着周围的议论，下巴微扬，看向林羽的目光更加轻蔑：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免得待会儿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。”
林羽没有理会他的挑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请。”
赵千钧眼神一冷，不再多言，低喝一声，周身气息爆发，炼体六重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。他双手在胸前虚划，点点微弱的星辉在他体表浮现，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，正是星曜阁基础防御技法“星辉衣”的雏形。虽然远未大成，但已能提供不俗的防御。
“接招！流星拳！”赵千钧脚下一蹬，身形前冲，右拳直捣林羽面门，拳风呼啸，拳头上竟真的附着了些许流星般闪烁不定的光芒，速度与力量都相当可观，显然浸淫此技已久。
台下响起几声低呼，都认为林羽恐怕难以轻松接下这迅猛的一击。
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拳，林羽脚下微动，施展出新学的“星步”，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，赵千钧那势在必得的一拳便擦着他的衣角落空。
“嗯？”赵千钧一拳落空，重心微失，心中一惊，立刻变招，左拳横扫，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踢向林羽下盘，招式衔接颇为流畅。
林羽依旧没有硬接，星步再展，身形如同鬼魅，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，赵千钧的拳风腿影每每都以毫厘之差掠过，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。
几次攻击无功而返，赵千钧脸上有些挂不住了，怒道：“就知道躲吗？废物！”
林羽神色不变，在避开又一记侧踢后，终于开口：“你的流星拳，只得其形，未得其神。星力运转过于刻意，下盘虚浮，破绽太大。”
他的话如同冷水泼入油锅，让赵千钧勃然大怒，也让台下众人哗然。一个炼体五重，竟敢如此点评炼体六重巅峰的赵千钧？
“狂妄！我看你怎么破！”赵千钧怒吼，攻势再狂三分，拳影如雨点般笼罩向林羽，那层星辉衣也光芒微盛，显然是全力催动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羽将继续闪避时，他却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武技，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，右手食指如同穿透虚空般，无视了密集的拳影，精准无比地点向赵千钧招式转换时必然露出的胸前空门。
这一指，朴实无华，快如闪电。 指尖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芒凝聚，带着洞穿一切的气息。
赵千钧脸色剧变，想要回防已是不及，只能全力催动星辉衣硬抗。
“噗！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，那层看似不错的星辉衣如同纸糊一般，被指尖星芒轻易洞穿。林羽的食指在触及赵千钧胸口的瞬间，劲力一吐即收。
赵千钧如遭重击，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，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，胸口处气血翻涌，一阵窒息，那层星辉衣也随之溃散。他呆呆地坐在地上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台上依旧平静站立的林羽，以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赵千钧。
一招？ 仅仅一招？ 炼体五重，一招击败了炼体六重巅峰，而且还穿着星辉衣的赵千钧？
这结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林羽看着坐在地上的赵千钧，平静地说道：“星曜阁的传承博大精深，阁下还需静心打磨基础，勿要好高骛远。”他这话，俨然是以师兄的口吻在指点对方了。
赵千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完全看清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，最终咬了咬牙，低下了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羽不再看他，转身走下演武台。围观的弟子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，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，之前的轻视和好奇被震惊和忌惮所取代。
云瑶迎上前，眼中带着一丝笑意：“这下，应该没人会觉得你是靠关系进来的了。”
林羽微微点头。他展现实力，并非为了争强好胜，只是为了在这星曜阁中站稳脚跟，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今日之后，那些想要挑衅他的人，恐怕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两人正要离开，之前主持讲法会的墨执事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，目光落在林羽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。
“年轻人，你方才那一指，颇为不凡。并非阁中常规传承，可是你自身机缘所得？”墨执事缓步走近，语气平和地问道。
林羽心中微凛，恭敬行礼道：“回墨执事，确是弟子偶然所得的一点微末伎俩。”
墨执事点了点头，并未深究，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：“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。好好珍惜，善加运用。阁中不禁弟子各有际遇，但切记，根基最为重要。明日讲法会后，你可来‘藏星楼’一层东侧第三书架，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墨执事便转身飘然离去。
林羽心中一动，藏星楼是星辉别院收藏典籍的地方，墨执事这话，显然是在指点他。这位内门执事，似乎对他颇有善意。
“墨执事一向惜才，看来他很看好你。”云瑶在一旁轻声道。
林羽望着墨执事离去的方向，对明天的藏星楼之行，不禁生出了几分期待。这星曜阁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。
而经此一战，林羽之名，也开始在流云城星辉别院的这批外门弟子中悄然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