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不离不弃
陆景琛辞职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财经新闻连续几天头版报道,各种猜测和谣言甚嚣尘上。我关掉电视,不想让这些噪音影响我们的决定。
“真的不后悔吗?”我看着他整理书房的物品,轻声问道。
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纸箱,直起身对我笑了笑:“这是我做过最轻松的决定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我能看到他眼底的落寞。陆氏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,现在却要亲手送走。
我的公司情况也越来越糟。又有一批员工提交了辞呈,晓晓红着眼睛把辞职信递到我桌上时,我忍不住抱了抱她。
“沫沫,对不起,我妈妈住院了,急需用钱......”
“别说了,我理解。”我签好字,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多算了一倍,“代我向阿姨问好。”
送走晓晓,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玻璃上的水痕像极了眼泪。
回到家时,意外地闻到了饭菜香。陆景琛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:“洗手吃饭,今天试试我的新菜。”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虽然卖相普通,但都是我爱吃的。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,咸得发苦,却还是笑着咽下去。
“很好吃。”
他挑眉:“撒谎,我尝过了,盐放多了。”
我们都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却有些发酸。
这天晚上,我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把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摊开。数字比想象中还要糟糕,但谁都没有抱怨。
“明天我去找王总谈谈。”我说,“他之前欠我一个人情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陆景琛握住我的手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去找陈董。他和你父亲是旧交,说不定愿意伸出援手。”
我们像两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,仔细规划着每一步。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实实在在的行动。
第二天,我如约来到王总的公司。等待的两个小时里,我把方案反复修改了无数遍。当秘书终于叫我进去时,我发现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——林薇薇。
“苏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她穿着精致的套装,笑容得体,“听说你在找投资?”
王总尴尬地咳嗽一声:“林小姐是我们公司的新合伙人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。这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“条件不变。”林薇薇走近几步,声音压低,“离开陆景琛,我保证你的公司起死回生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觉得她很可怜。永远活在过去,永远放不下执念。
“林小姐,你错了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就算公司倒闭,我也不会用感情做交易。因为有些东西,比钱重要得多。”
说完我转身离开,步伐从未如此轻快。
回到家时,陆景琛已经回来了。他站在阳台打电话,语气焦急。
“妈,您别担心,我会想办法......我知道那是您的心血......”
我悄悄放下包,开始准备晚饭。冰箱里食材不多,我尽量搭配得丰盛些。当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,陆景琛从身后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
我转身看着他:“说什么傻话。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,就不算受苦。”
这天夜里,我被噩梦惊醒。梦里公司的玻璃门被贴上封条,员工们指责地看着我。醒来时发现自己满脸泪水,陆景琛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做噩梦了?”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,“就算真的一无所有,我们还能从头再来。”
第二天清晨,门铃突然响起。打开门,陆夫人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妈?您怎么来了?”
她走进来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:“听说你们最近很辛苦,炖了汤给你们补补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这是陆夫人第一次来我们的新家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窗台那盆白玫瑰上:“花开得不错。”
“是景琛打理的。”我说,“他说这是您教他的。”
陆夫人眼神柔和下来,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:“这是我的一些私房钱,虽然不多,但应该能帮你们渡过难关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她:“妈,这不行......”
“收下吧。”她拍拍我的手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陆景琛醒来看到母亲,同样惊讶。母子俩在阳台上谈了许久,回来时,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红。
送走陆夫人后,我们看着桌上的文件夹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我想到了一个办法。”陆景琛突然说,“虽然有些冒险,但值得一试。”
他打开电脑,给我看一个全新的商业计划。是利用他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,做一个全新的咨询公司。
“我们可以从小做起,一步步来。”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创业吗?”
我看着计划书上熟悉的字迹,心里涌起久违的希望。
“当然愿意。”
我们连夜修改方案,联系可能的客户。凌晨三点,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陆景琛还在书房工作,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。
厨房飘来咖啡香,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:“别太累,记得吃早饭。我去见个客户,中午回来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条,突然觉得一切困难都不算什么。
中午,陆景琛带着好消息回来。他找到了第一个客户,虽然项目不大,但是个好的开始。
更让我惊喜的是,下午晓晓打来电话,说她妈妈病情好转,她想回来工作。
“工资可以减半,等公司好转再说。”她在电话里说,“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抛下你。”
握着发烫的手机,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晚上,我们庆祝这小小的转机。陆景琛开了最后一瓶红酒,我们坐在阳台上,看着城市的灯火。
“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怎么不记得,那时候相看两厌。”
他轻笑:“其实从第一次见面,我就觉得你很特别。”
“真的?可你当时冷着一张脸。”
“那是因为紧张。”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,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感受着晚风的轻柔。远处,一轮新月悄悄升起,洒下清辉。
也许前路依然艰难,但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,就一定能走到光明的那一天。
“景琛,”我轻声说,“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:“一定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