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浴血奋战
生死台设在青阳城中心广场，由整块青岗岩砌成，高三尺，方圆二十丈。台面暗沉，那是经年累月浸染的血迹，无法洗净。
决斗日清晨，广场已是人山人海。青阳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引人注目的生死对决。一方是曾经的天才，如今萧家的少主；另一方是家族覆灭，却奇迹般崛起的林家遗孤。
萧战早早到场，一身银白劲装，气势凌厉。他果然突破到了炼体六重，气息比半个月前强横了不止一筹。他傲立台上，目光睥睨，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萧战少爷果然突破了！这下林羽危险了。” “炼体四重对六重，差距太大了，也不知道林羽哪来的勇气挑战。” “听说萧家大长老亲自指导了他半个月，还用了家族秘药...”
台下议论纷纷，几乎无人看好林羽。
日上三竿，林羽才在韩执事的陪伴下缓步走来。他依旧穿着朴素的青衣，面色平静，步履从容，仿佛不是来赴生死之战，只是寻常散步。
“装模作样！”萧战冷哼道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。”
林羽轻轻一跃，无声落在台上，与萧战遥遥相对。
“答应过的事，我从不失信。”
裁判由城主府派人担任，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武者。他看了看双方，沉声道：“生死台上，各安天命。一方认输或死亡，另一方不得继续攻击。开始！”
话音未落，萧战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他吸取了上次轻敌的教训，一出手就是全力。
“惊涛骇浪掌！”
掌风呼啸，竟真如海潮般层层叠涌，一浪高过一浪。这是惊涛掌的更高境界，显然这半个月萧战进步不小。
林羽眼神微凝，脚踏奇异步法，在掌影间穿梭。他并没有硬接，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周旋，仔细观察萧战的招式破绽。
“就知道躲吗？废物！”萧战怒喝，攻势愈加狂暴。
台下众人看得分明，林羽虽处下风，却守得滴水不漏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，仿佛能预判萧战的攻击轨迹。
“此子不简单。”观众席上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轻声道，“他的步法看似简单，实则暗合某种韵律，绝非普通武技。”
萧战久攻不下，渐渐焦躁。他本以为突破后能轻松碾压林羽，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。
“看来不用点真本事，你是不知道差距了！”萧战眼中闪过狠色，突然变招。
只见他双掌泛起诡异的红光，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冷。台下的韩执事脸色一变：“血煞掌？萧家竟让他修炼这等邪功！”
血煞掌是萧家秘传的禁忌武技，以燃烧精血为代价，威力惊人，但副作用极大。看来萧战为了取胜，已经不顾一切。
赤红的掌影带着腥风扑面而来，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。林羽终于无法完全避开，只得运起星辰之力硬接一掌。
“砰！”
林羽连退七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血煞掌的阴毒劲力侵入体内，让他气血翻涌。
“哈哈哈！知道厉害了吧？”萧战得意大笑，“这才只是开始！”
他得势不饶人，血煞掌连绵不绝，招招夺命。林羽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，全无还手之力，身上又添了几处伤，青衣被鲜血染红。
台下观战的林家族人攥紧了拳头，眼中满是担忧。萧家人则面露喜色，认为胜负已定。
“林羽，认输吧！”萧战狞笑着，“跪下来求我，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！”
林羽抹去嘴角血迹，眼神依旧平静：“你就这点能耐？”
萧战暴怒：“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
他凝聚全身功力，双掌赤红如血，使出最强一击：“血海滔天！”
这一掌声势骇人，仿佛真的有血海扑面而来。台下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不忍看林羽被这一掌击毙。
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，林羽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——萧战全力出手，空门大开的瞬间！
一直潜伏在体内的星辰之力骤然爆发，林羽不退反进，右手食指轻轻点出。
这一指，朴实无华。 这一指，返璞归真。 这一指，凝聚了他半个月苦修的全部成果——星陨指！
指尖一点星芒乍现，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。它轻易穿透了血红色的掌影，无视萧战的护体元气，精准地点在他的膻中穴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萧战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，脸上的狞笑凝固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，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，没有流血，却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从那里扩散开来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”萧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下一刻，他体内的元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，轰然爆开！经脉寸断，丹田破碎，一身修为瞬间化为乌有。
萧战软软倒地，面如死灰。他没死，但比死更惨——他已经是个废人。
全场寂静。
谁也没想到战局会如此逆转。前一秒还占尽上风的萧战，下一秒就成了废人。
林羽站在台上，衣衫染血，却身姿挺拔如松。他俯视着地上的萧战，目光冰冷。
“这一指，是为林家枉死的族人。” “这一指，是为那些受辱的老弱妇孺。” “这一指，是告诉你一个道理——辱人者，人恒辱之！”
三句话，字字如刀，扎在萧战心上，也扎在所有萧家人心上。
萧厉猛地站起，目眦欲裂：“小畜生，你敢废我儿子！”
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将林羽碎尸万段，但被城主府的护卫拦住。生死台的规矩，无人敢破。
林羽不再看萧战，转向萧家方向，声音传遍全场：“萧家主，这只是开始。林家与萧家的账，我会一笔一笔，慢慢算清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台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，目光中充满了敬畏。
这一战，林羽之名响彻青阳城。 这一战，宣告了林家并未消亡。 这一战，只是逆袭传奇的又一个开端。
远处高楼上，云瑶轻纱下的嘴角微扬：“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而林羽在众人的注视中，一步一步，走向远方。他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，仿佛能够背负起整个林家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