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面临挑战
岁月静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这日清晨，我正在院中修剪花枝，赵珩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，手中拿着一封加急军报。
“北狄大军压境，已经攻破了边关三座城池。”他的声音沉重，将军报递给我。
我接过军报，越看心越沉。北狄这次出动了大军，来势汹汹，边关守军节节败退。
“皇上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赵珩叹了口气：“朝中意见不一。主和派主张割地求和，主战派要求出兵迎敌。皇上...还在犹豫。”
我看着军报上的伤亡数字，心中刺痛。那些都是大周的百姓，如今正遭受战火蹂躏。
“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我轻声道。
赵珩握住我的手：“我知道。但我们都这个年纪了，实在不宜再上战场。”
我看着他花白的鬓角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是啊，我们都已不再年轻。这些年的平静生活，让我们几乎忘记了曾经的刀光剑影。
然而，边关急报接二连三地传来。北狄大军势如破竹，已经兵临凉州城下。若是凉州失守，京城就将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。
这天夜里，我们相对无言地坐在灯下。窗外月色朦胧，院中的桂花开了，香气袭人。
“我想去见皇上。”赵珩突然开口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要请战？”
他点点头：“虽然年事已高，但我对北狄的战法最熟悉。朝中那些年轻将领，缺乏与北狄作战的经验。”
我没有劝阻，只是轻声问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他目光坚定，“保家卫国，是我辈职责。”
第二天，我们一同进宫。皇上在御书房接见了我们，看见赵珩手中的请战书，他沉默了许久。
“皇叔，您已经年过花甲...”皇上犹豫道。
赵珩躬身行礼：“老臣虽然年迈，但报国之心不减当年。恳请陛下准臣领兵出征。”
皇上看向我：“皇婶的意思呢？”
我微微欠身：“臣妇愿随军同行，助夫君一臂之力。”
皇上最终同意了我们的请求。任命赵珩为征北大元帅，三日后领兵出征。
回府的路上，我们默默无语。街市依旧繁华，百姓们还在为生计奔波，似乎并未感受到战争的阴影。
“此去凶险，你其实不必跟我同去。”赵珩突然说。
我摇摇头：“我们说过，无论生死，都要在一起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们忙着准备出征事宜。赵珩调兵遣将，我则负责筹备粮草。虽然多年不问政事，但当年的经验还在，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出征那日，皇上亲自在城门外为我们送行。旌旗招展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。
“皇叔保重。”皇上握住赵珩的手，“朕在京城等您凯旋。”
赵珩郑重行礼：“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我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赵珩，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恭亲王世子。岁月改变了他的容颜，却不曾改变他那颗赤诚的心。
大军开拔，我坐在马车里，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京城。不知此次离去，是否还能活着回来。
赵珩骑着马走在马车旁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泛着银光。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路还长着呢。”
我摇摇头，掀开车帘：“我不累。倒是你，年纪这么大了，还是坐车吧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习惯了骑马，坐车反而不舒服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，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并肩作战的日子。
大军日夜兼程，十日后抵达凉州。此时的凉州城已经被北狄大军围困多日，城头守军看见援军到来，顿时士气大振。
赵珩立即召集将领商议对策。我则去探望伤兵，帮着军医救治伤员。
“夫人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年轻士兵惊讶地看着我。
我一边为他包扎伤口，一边微笑道：“我和王爷一起来的。”
士兵眼中闪过感动：“有王爷和夫人在，我们一定能打赢这一仗。”
夜晚，赵珩回到营帐，神情疲惫。
“情况如何？”我为他倒了杯热茶。
他摇摇头：“不太乐观。北狄这次出动了大军，兵力是我们的两倍。而且他们的统帅很狡猾，不好对付。”
我轻轻为他按摩肩膀：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这些年来，我总是梦见年轻时的场景。没想到老了老了，还要再上战场。”
“这说明大周还需要你。”我柔声道。
第二天，赵珩亲自上城头视察敌情。我放心不下，也跟着去了。
从城头望去，北狄大营连绵数里，旌旗蔽日。号角声此起彼伏，显示出敌军的士气高昂。
“看来是一场硬仗。”赵珩神色凝重。
就在这时，敌军大营突然响起战鼓。一队北狄骑兵冲出大营，在城下叫阵。
“王爷，让末将出城迎战！”一个年轻将领请命。
赵珩摇摇头：“敌军这是试探，不必理会。”
果然，那队骑兵在城下叫骂一阵，见无人应战，便撤回大营。
回到帅帐，赵珩召集众将议事。
“北狄人善于骑兵作战，但我们有城墙之利。”赵珩指着地图，“只要守住凉州，等待后续援军，就有胜算。”
众将领命而去，各自准备守城事宜。
我留在帅帐中，帮赵珩整理军报。看着他一夜之间又多出来的白发，心中隐隐作痛。
“晚卿，若是我...”他忽然开口，却又停住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若是什么？”
他摇摇头，勉强一笑：“没什么。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若他战死沙场，希望我能平安回去。但这话太过沉重，谁都不愿说出口。
三天后，北狄大军开始攻城。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箭雨密集，守军伤亡惨重。
赵珩亲自在城头指挥，我则在后方救治伤员。不断有伤兵被抬下来，军帐中很快就挤满了人。
“夫人，王爷中箭了！”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。
我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，顾不得溅了一身的药汁，急忙向城头跑去。
赵珩被侍卫扶着走下城楼，左肩插着一支箭，鲜血染红了战袍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？”他看见我，皱起眉头，“快回去！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心中一痛：“伤得重不重？”
“皮外伤而已。”他勉强笑道，“你快回安全的地方去。”
我固执地摇头，帮他处理伤口。箭头入肉不深，但血流不止。我小心地拔出箭头，敷上金疮药。
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显然战事吃紧。
“我去城头看看。”赵珩挣扎着要起身。
我按住他：“你伤成这样，怎么指挥？让我去吧。”
他震惊地看着我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
“放心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我取下墙上的佩剑，“别忘了，当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。”
不顾他的反对，我登上城楼。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：北狄士兵已经架起云梯，正在攀爬城墙。守军拼死抵抗，但寡不敌众。
“放火箭！”我高声下令。
士兵们一愣，看见是我，连忙执行命令。浸过火油的箭矢射向云梯，顿时燃起大火。攀爬的北狄士兵惨叫着跌落下去。
“准备滚木擂石！”我继续下令。
在我的指挥下，守军渐渐稳住阵脚。北狄的攻势被暂时击退。
走下城楼时，赵珩已经等在下面。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你总是让我惊讶。”他轻声道。
我微微一笑：“我说过，无论生死，我们都要在一起。”
夕阳西下，城头的战火暂时停歇。但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更大的挑战，还在后面等待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