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岁月静好

十年后的春天，凛王府后院的花园里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桃花盛开，柳絮飘飞，几个孩子的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
楚凛站在廊下，望着不远处正在教小女儿放风筝的苏瑶。阳光洒在她依旧明媚的脸上，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，只在眼角添了几道浅浅的笑纹。

“父王！”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跑到他身边，手中捧着刚摘的野花，“这是给母妃的，您说我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更高兴？”

楚凛低头看着酷似自己的长子，眼中泛起温柔：“就说你看到这花，就觉得像母妃一样美丽。”

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欢快地跑向苏瑶。

这时，一个稍小些的女孩拽了拽楚凛的衣角：“父王，哥哥又抢我的毽子。”

楚凛弯腰将小女儿抱起：“父王带你去找哥哥理论。”

苏瑶远远看着这一幕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十年前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，那个冷若冰霜的凛王，会变成如今这个疼爱子女的温柔父亲。

傍晚，一家人围坐在膳厅用膳。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趣事，楚凛不时插上几句，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。苏瑶安静地看着他们，心中满是温暖。

“母妃，明天我们去郊外踏青好不好？”长子楚煜期待地问。

苏瑶还未回答，楚凛便开口道：“明日父王休沐，正好带你们去。”

孩子们欢呼起来，连一向文静的次女楚玥也拍着小手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
膳后，楚凛陪着孩子们在庭院中玩耍，苏瑶坐在石凳上，看着他们父子四人追逐嬉戏。夕阳的余晖给这一幕镀上了温暖的金边。

“王妃，药煎好了。”丫鬟端来一碗汤药。

楚凛立刻走过来，接过药碗，试了试温度，才递给苏瑶：“趁热喝。”

这药是苏瑶生小女儿时落下的病根，每到换季就容易咳嗽。十年来，楚凛总是亲自过问她的用药，从不假手他人。

“苦...”苏瑶皱着眉喝下一口。

楚凛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：“吃一颗就不苦了。”

这一幕恰被大儿子看见，他做了个鬼脸：“父王偏心，我喝药时就没有蜜饯。”

楚凛板起脸：“你母妃怕苦，你一个男子汉也好意思说怕苦？”

楚煜撅着嘴跑开了，苏瑶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夜深了，孩子们都已睡下。楚凛和苏瑶并肩在花园中散步，月光如水，洒在相携的身影上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苏瑶轻声感叹，“转眼煜儿都这么大了。”

楚凛握住她的手：“还记得他刚出生时，我连抱都不敢抱，生怕伤着他。”

苏瑶靠在他肩头：“如今你可是孩子们最依赖的父王。”

春风拂过，带来阵阵花香。两人走到那棵海棠树下，这是他们成亲那年苏瑶亲手种下的，如今已枝繁叶茂。

“明日踏青，我备了你爱吃的点心。”楚凛说，“还有孩子们喜欢的风筝。”

苏瑶抬头看他，月光下，他眼中的温柔一如往昔：“王爷总是想得这么周到。”

“对你和孩子们，再怎么周到都不为过。”

回到房中，楚凛从柜中取出一个木匣。打开来看，里面整齐地放着这些年来苏瑶为他做的每一件衣物，从最初的针脚歪斜，到后来的精致细密，记录着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。

“这些你都留着？”苏瑶惊讶地问。

楚凛拿起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深蓝色外袍：“这是你为我做的第一件衣裳，我一直珍藏着。”

苏瑶眼眶微热，轻轻抚过那些衣物，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。

次日清晨，一家五口乘坐马车前往郊外。孩子们兴奋地趴在车窗边，指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。

到了目的地，楚凛带着两个男孩放风筝，苏瑶则陪着女儿在草地上采野花。

“母妃，父王年轻时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冷酷吗？”楚玥仰着小脸问。

苏瑶望着不远处正耐心教次子放风筝的楚凛，柔声道：“父王不是冷酷，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我们。”

午间，一家人在树荫下野餐。楚煜缠着父亲讲边关的故事，楚凛难得地有问必答，说到精彩处，连苏瑶都听得入了神。

“父王真厉害！”次子楚烁满眼崇拜。

楚凛摸摸他的头：“父王最大的成就，不是那些战功，而是有了你们和母妃。”

苏瑶与他对视一眼，相视而笑。

夕阳西下时，一家人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途。马车里，玩累的孩子们靠在父母身边睡着了。楚凛小心地为孩子们盖好薄毯，又将自己的外袍披在苏瑶肩上。

“今日开心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苏瑶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：“只要和你们在一起，每天都开心。”

回到王府，安顿好孩子们后，楚凛和苏瑶并肩站在庭院中。夜空繁星点点，一轮明月高悬。

“还记得我们刚成亲时吗？”苏瑶忽然问，“那时我总觉得这座王府冷冰冰的，像个牢笼。”

楚凛揽住她的肩：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，是我最温暖的家。”
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，仿佛这十年来每一个相携的夜晚。

“瑶儿，”楚凛轻声唤着她的小名，“谢谢你，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
苏瑶抬头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：“该说谢谢的是我，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如此完整。”

夜深了，书房的灯还亮着。楚凛在批阅奏折，苏瑶在一旁整理孩子们的衣物。偶尔抬头，目光相遇，不需要言语，彼此眼中满是经年不变的深情。

十年光阴，改变了他们的身份，改变了他们的容颜，却从未改变他们心中的那份爱。

窗外，春风轻柔，月华如水。岁月静好，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