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羞辱开端

林羽站在演武场的角落里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中央那道耀眼的身影。

今天是林家每月一次的家族大比，整个演武场人声鼎沸。族中长辈端坐高台，年轻子弟们则围在场地四周，窃窃私语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下一个，林羽对萧战！”

执事长老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，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，随后爆发出阵阵低笑。

“又是林羽啊，每次都是他垫底。”

“这次运气真差，居然抽到了萧战大哥。”

“听说他上个月连炼体三重都没突破？”

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，一根根扎进林羽的耳中。他面色不变，只是握了握拳，迈步走向演武场中央。

萧战早已站在场中，一身锦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是林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，年仅十六岁便已突破炼体五重，在整个青阳城都小有名气。

“林羽，我劝你直接认输算了。”萧战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，“省得待会难堪。”

林羽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摆出起手式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
“执迷不悟。”萧战冷哼一声，身形骤然前冲。

拳风呼啸而至，林羽侧身闪避，同时右掌斜劈而出。这一招“劈山掌”他练了整整三年，每天清晨都要对着木桩劈上数百次，早已烂熟于心。

萧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似乎没料到林羽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击。但他很快便恢复从容，脚下步伐一变，整个人如同一道幻影般绕到林羽身后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林羽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，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萧战负手而立，语气中满是嘲讽，“我听说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，还以为有什么长进呢。”

场边传来哄笑声。林羽咬了咬牙，重新站稳身形。后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萧战使用的那套步法——飘絮步，黄阶中级武技，只有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才有资格学习。

而他，一个普通分支子弟，连看一眼秘籍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再来。”林羽深吸一口气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
萧战眉头微皱，似乎对林羽的顽固感到不悦。他身形再动，这一次速度更快，拳影如雨点般向林羽笼罩而去。

林羽勉力招架，双臂很快就被震得发麻。实力的差距太大了，炼体二重对炼体五重，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。

但不知为何，他就是不肯倒下。

“够了。”高台上传来族长林震天的声音，“胜负已分，停手吧。”

萧战仿佛没有听见，攻势反而更加猛烈。他一拳击中林羽腹部，看着对方痛苦地弯下腰，这才凑近低声道：“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针对你吗？”

林羽抬起头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

“因为你太碍眼了。”萧战冷笑道，“明明是个废物，却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。看着就让人恶心。”

说完，他猛地抬脚，狠狠踹在林羽膝盖上。

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，林羽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。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渗出冷汗，但他死死咬住嘴唇，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
“萧战！”族长厉声喝道，“我说停手！”

萧战这才后退一步，向着高台躬身行礼：“抱歉族长，一时收不住手。”

他的语气毫无歉意，目光扫过林羽时，还带着一丝挑衅。

两名旁系子弟跑上场，搀扶着林羽站起来。他的右腿已经无法受力，只能靠着两人的支撑才能站稳。

“带他去药堂。”族长挥了挥手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
就在林羽被搀扶着即将离开演武场时，萧战突然提高声音：“诸位都看见了，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！我们林家以武立家，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，别总想着攀高枝！”

场中寂静无声，所有人都看着林羽，目光各异——有同情，有鄙夷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林羽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。他盯着萧战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
萧战先是一愣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“就凭你？好啊，我等着！”

林羽不再说话，任由旁人搀扶着他离开演武场。阳光照在他略显单薄的背影上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没有人注意到，他藏在袖中的双手正紧紧攥着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
这场羞辱，仅仅是个开始。